反派行善,简直是本末倒置,别说受伤,就算死了也活该!
万欢冷着脸推开就柳慈,对跟着停下的秦楚道:“不用跑了,那些魔物被杀了。”
秦楚一愣:“这么快?谁干的?”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到她身上。
他们三人联手,面对那些魔物也只能狼狈逃窜,可居然有人能如此迅速地将它们斩杀。
这个人会是谁?
众人几乎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柳庭风。
其他人都没说话,柳慈在沉默中犯傻:“柳领主这算是出手相助我们吗?”
云水抱着昏迷的明心,因担心师姐伤势,忍不住讽刺道:“这些魔物本就是他养的,谈何相助?不过是拿我们寻开心罢了。”
沈阿蛮也没气道:“真那么好心早该放我们出去了,他明明相助的是柳姑娘,与你何干。”
看看,做了好事,别人并不领情,何必呢。万欢冷眼旁观,不打算帮柳慈说话。
没想到柳慈却一点不尴尬,摇着扇子笑道:“二位不必如此,君子论迹不论心,就算柳领主不是什么君子,可他确实帮了我们,不是吗?”
沈阿蛮正要反驳,柳慈紧接着又说:“你们看,晚风虽是魔修,但刚才逃跑时也没抛下大家。”
万欢翻了个白眼。说你就说你,提其他人干什么。
沈阿蛮看了眼万欢,低下了头。
柳慈又看向云水,叹着气说:“云水大师,你是佛修,‘不著色相,直见本心’的道理你肯定懂,明心大师受伤谁都不想看到,何必为难人呢。”
云水看了看万欢,双手合十,垂下眼不再说话。
柳慈冲万欢笑了笑,无声说了句:“放心,没事。”
万欢冷漠地别过脸去。呵,狡辩而已,无非一时之效,终难济事。
谷清音服用了丹药,缓了一会儿,脸色稍好了些,问道:“你确定是柳领主杀了那些魔物?”
“可能是。”万欢只是猜测,她留在那里的红线,感应到那几只魔物的气息突然崩溃消散,而她的红线在团团血气中,捕捉到了一缕熟悉的雪地梅香。
那气息微弱缥缈,转瞬即逝,但万欢并不觉得是自己的错觉,同其他人一样,她也认为,血月岭只有柳庭风有这般举手间定人生死的修为。
谷清音道:“无论柳庭风为什么会出手,我们不能在这附近停留,先离开再说。”
其他人自然都愿意听谷清音,小心翼翼继续往前行。
万欢一边将红线铺开探查路况,一边思索柳庭风出手杀魔物的动机。
真如沈阿蛮所说,是为了救她?
万欢暗自摇头,当时他们已经成功脱困,要说柳庭风为了救她而出手,实在难以让人信服。
与其说是救她,倒不如说是救他自己,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一心向善的分身,毕竟柳慈就算身受重伤,也要坚持救人。
想到这儿,万欢满心疑惑。
一个反派老大,怎么会有一个舍己为人的善良分身?难道没了本尊的记忆,本性就能发生如此巨大的转变?
“万欢?”
“晚风?”
正纳闷着,柳慈和秦楚一前一后喊了她。
万欢抬眼,语气冷漠:“有事?”
秦楚欲言又止。
柳慈指了指她自然搭在腰上的左手,问道:“你在干什么?手里的线乱成一团了。”
万欢垂眼。
她的指间流动着无数红线,长短不一,松松垮垮,相互缠绕扭曲,打成一个个死结,何止是乱成一团,简直是杂乱无章,不忍直视。
万欢嘴角抽了抽,手指用力一握,将一团乱的红线捏成齑粉,也将理不清的思绪通通放到一边。
罢了,想不明白便想不明白,不管柳庭风有什么打算,她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其他的,与她无关。
柳慈拿金扇敲敲她的手,话里有话:“抽刀断水水更流,你解决问题的办法太粗暴了。”
罪魁祸首,没有资格评论。万欢不想多言,权当没听见柳慈的话。
沉默不语的秦楚突然脚步一顿,眼神警惕,戒备道:“不好,又有东西朝这边来了。”
沈阿蛮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怎么回事,不会还是刚才那种魔物吧?”
云水眉头紧皱:“怎么办?”
柳慈看向众人:“跑?”
这一次,没人再质疑秦楚的感知,大家都只想着如何应对。
谷清音当机立断:“跑!”
秦楚立刻冲在前面,还不忘问:“往哪跑?大家有想法尽管说。”
万欢:“随便你。”
谷清音:“你自己决定。”
同时回答,话不同,意思却相差无几。
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