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动，我不是故意的。”秦楚语句焦急，一手按着她的肩膀，一手覆在她伤口处给她渡灵力。
万欢没有立即挣扎，她的视线越过慌乱的秦楚，看向谷清音。
谷清音向他们走来，先是喊了一句“师弟”，见秦楚完全没反应，伸手按住秦楚的肩膀。
只是不待谷清音有所动静，秦楚就一把抱住了她，哭了。
他又哭了。
之前在魔障林，秦楚也是这样抱着她哭。
都是哭，这一次却与之前两次不同。
相遇时秦楚嚎啕大哭，委屈控诉说她没死不相认；成功结婴后秦楚哭得泣不成声，绝望悲痛说对不起说害怕；但这一次，秦楚很安静。
无声的、闷闷的，只有哽咽和换气的声音，什么话也不说了。
好像只是伤心，但肯定不止是伤心，然而万欢听不出来，只觉得滴在她脖颈上的泪无端滚烫。
万欢有意多忍耐了一会，但等来等去，秦楚只是哭，从头到尾什么也没说。
不知道在哭什么，一直哭，教人心烦。
万欢挣扎，随便一推，秦楚下意识双臂收紧，但很快居然松开了。
只是，被推开的秦楚眼底一片血色，神情呆滞，目光涣散。
柳慈看出不对：“秦兄？”
谷清音已经迅速出手，施法点在了秦楚的眉心，沉声道：“清心凝神！”
秦楚身形一震，垂下眼原地坐下。
秦楚这是什么问题，哭着哭着，神志不清？万欢正盯着秦楚——脖颈突然被什么碰了一下。
万欢一个激灵，抓住柳慈作乱的手，看向他，无声质问——你做什么？
柳慈手上拿着帕子，面带微笑，直接传音：“擦擦，秦兄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多眼泪。”
万欢拂开他的手，扯着袖子自己随便擦了擦，也就是这时她才发现，身上穿的衣服很陌生，不是自己的，也不是她准备的备用衣服。
白衣嵌着绿纱，明明层层叠叠却格外合身素雅飘逸，万欢盯着衣服看了，摸了摸材质，又仔细嗅了嗅。
这是一件具有防护功能、不易损坏的宝衣，难怪她故意刺激秦楚，明明没用灵力护体，但逍遥枪扎进心口，伤口比预想中要浅。
“你给我穿的？”万欢直接问柳慈。
柳慈点头，笑着问：“当然是我，好看吗？”
万欢嗯了一声。
也对，不是柳慈，不然还能是谁，柳庭风吗？尽管她的第一反应是柳庭风，但如果真是柳庭风，她不应该还在裂谷。
柳慈挨近她，又传音问：“你方才是在使苦肉计吗？”
万欢：“……”不，刚才是生气之下不理智的试探。
但其他人要这么误解也可以，毕竟有利于她接下来行事。
万欢没否认，柳慈便当默认了，还问：“伤得重不重？其实你完全没必要，以秦楚对你的……”
传音突然没了，万欢抬眼看他。怎么不继续说？
柳慈哈哈了两声，话锋一转，问：“伤势怎么样？我还有疗伤的丹药。”
万欢：“已经好了。”
柳慈：“嗯？”不是苦肉计吗？
万欢：“宝衣不错，多谢。”
柳慈默了默，说：“喜欢就好。”顿了顿，“宝衣只要轻微破损，可以用灵力修复，损坏过多，就要寻特殊材料修补了。”
几句话的功夫，秦楚睁开了眼，眼底的红色褪去，目光也恢复了清明。
秦楚起身：“师姐，我——”
停止施法的谷清音抬手就是一巴掌挥去。
结结实实的一巴掌，别说秦楚被打愣了，就是万欢都被吓了一跳。
也就事不关己的柳慈还算镇定，第一个反应过来，还劝道：“哎，谷姑娘消消气，秦兄，别愣着了，快认错。”
秦楚像是被打懵了，被柳慈一拽，傻傻地看着谷清音，畏惧开口：“师姐，我错了。”
谷清音冷笑：“你哪里错了？”
秦楚茫然了一瞬，看向万欢。
万欢瞪回去：“……”你看我做什么！
秦楚又缩回目光，低下脑袋道：“我不够冷静，太冲动了。”
谷清音沉声道：“秦楚，记住你下山时答应我的事，别等酿成大错再来后悔。”
秦楚的脑袋垂得更低，闷声回答：“嗯，我知道了。”
秦楚答应了谷清音什么？
不准沾花惹草？
不可鲁莽行事？
不能一腔热血？
原剧情中，秦楚很尊重谷清音，很多事情他们有商有量，但没说秦楚这么听谷清音的话。
万欢看看秦楚再偷偷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