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欢淡淡反问：“不然我该怎么想？”
柳慈握着金扇, 一副你明知故问的表情看着她。
见他不开口, 万欢就要将手抽回。
柳慈立即握紧，气馁道：“你就是故意误解我，我怎么会威胁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生气了, 我在意你。”
万欢将怀里的红耳往他手上递：“抱。”嘴上说得再好听也没用，听听心声便知是不是谎言。
柳慈几乎是本能地将手缩了回去。
万欢垂下眼眸。她不听听心声, 甚至无法确信柳慈刚才不喜灵宠的那一套说辞是不是真的。
一个分身，小时候的事都这么齐全鲜活，究竟是虚假的记忆, 还是当真经历过？
如果是真的，是柳庭风的, 还是只属于柳慈的？
不对, 如果是柳庭风……年龄对不上。
血月岭的领主，修为近乎化神，即便不是一个老怪物，也不可能是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
一个晃神的功夫, 柳慈已经把缩回去的手再次探了过来，小心翼翼覆在了红耳的身上。
几乎是放上去的一瞬间，万欢就听到了柳慈的心声。
【是不是生气了？】
【冤死我了, 早知道不说了, 明明是我在生气啊。】
万欢抬眼看柳慈。
柳慈垂着眼，神情严肃。
【爱屋及乌，我最近都没那么抗拒红耳了……很好摸。】
【你到底在气什么呀, 我怎么会当你是灵宠呢。威胁？我能威胁你什么，我根本不是你的对手，一直是你在威胁我。】
【唉，我堂堂凡城柳公子，如何就沦落至此呢。嘶，小家伙手感真好，摸习惯了，以后怎么办啊。】
万欢听不下去了，悠悠开口：“怎么样？”
柳慈飞快抬眼，认真道：“小家伙气息平稳，无碍，应该还是在睡觉。”
【看起来不生气了。】
【你怎么只关心红耳？】
万欢问：“睡着了很乖，要抱吗？”
柳慈犹豫。
“红耳是我的灵宠，你不是我的对手，所以你抱抱它，不用担心什么占有欲，更不用担心会伤害它。”万欢谆谆善诱，希望能让柳慈习惯亲近红耳。
柳慈眸光微动，还未开口答应，双手却已经熟练地将红耳抱了起来。
万欢：“？”被说服的速度也太快了。
柳慈轻柔地将红耳搁在腿上，手掌顺着毛发，一下一下地摸着。
万欢看到柳慈熟练的动作，神色一震，目光看向他的脸。
柳慈垂着眼，神态冷淡，什么喜怒哀乐也看不分明了。
现在这个样子……根本就是柳庭风平日摸红耳的模样。
【越来越丑了。】
【手感勉强。】
便是心声，似乎也克制了起来。
万欢屏气凝神，唯恐惊扰了此刻的柳慈。
“柳公子，我们该走了！”
两位佛修结束了短暂的疗伤，秦楚大喊一声提醒他们离开此地。
突然的一声大喊，似乎是惊扰了柳慈，他手上动作一滞，缓缓抬眼。
万欢对上他的目光，瞳孔一缩。
不对，这不是柳慈看她的目光。
柳慈看她时，会热烈、会好奇、会欣喜、会带着探究……唯独不会平静如水，如看死物。
万欢的手狠狠抖了一下：“你……”
柳慈的眼神在那一刹慢慢趋向缓和，他伸出手，探向她的脸。
【怕？怕什么不躲？】
此刻传来的心声很平静，冷淡中带着一丝困惑。
万欢没想过躲，也不敢躲。
就在柳慈的手触碰到她的脸那一瞬，秦楚又喊了一声，并大步朝这边走来：“柳慈！”
柳慈偏头朝秦楚看去。
一直无意识屏气的万欢猛地喘了口气，恢复呼吸扭头看过去。
正朝这边大步走来的秦楚不知为何突然停住脚步，紧接着竟然召出逍遥枪直接冲了过来。
万欢愣了愣，当即看向柳慈。
谷清音喊了一声：“不可！”
柳慈的心声却在此刻不合时宜地惊讶起来。
【什么意思，我把人惹怒了？】
眼见逍遥枪眨眼到了跟前，万欢坐着没动，只一抬手，掌心红线飞出，形成屏障挡住攻击。
谷清音也赶了过来：“师弟，冷静点。”
秦楚急切道：“师姐，你来得正好，柳慈……”
万欢收起屏障。
秦楚一顿，再次打量起柳慈，脸上的神情有些疑惑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