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柳庭风, 万欢是真心实意的感激，发自肺腑，绝非虚情假意。
然而, 抱着她的人, 身体却陡然一僵。
万欢以为柳庭风嫌弃她一身血污，靠着他令其不快，赶紧攒了点力气，指尖一动, 火焰瞬间燎过全身。
眨眼间，脏衣服被火焰吞噬, 身上血污尽除，变得不着片缕，干干净净。
“万欢……”
洁净柔软的衣服立即覆在了她的身上。
万欢放心了, 闭上眼道：“领主，属下好累, 想睡一下。”
没得到回应, 那就是允许，万欢再也撑不住，昏迷过去。
“万欢？”
“万欢，我是……柳慈。”
柳慈沉默了好一会, 将万欢握在手心的小花拿出，碾碎，抬头望向空无一人的夜空, 沉声开口：“柳领主, 既然来了，何不现身？”
寒风呼啸，戴着霜雾面具的柳庭风瞬移到了跟前。
柳慈知道他们之间力量悬殊, 但他此刻无法抑制心中的怒火，冷声道：“这几日不管我们身在何处，总有魔物追来，是你在背后驱赶它们来杀我们？”
柳庭风神态平静：“你知道，我并不是要杀你们。”
柳慈感觉无比憋屈：“我原先并不知道，但万欢一渡劫，那些魔物就销声匿迹，很难不让人多想，即便如此——”
“即便如此，你还是很生气，万欢错认你是我，对此你无能无力，只能迁怒于我。”柳庭风语气嘲讽，“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柳慈噎了一下，咬牙问道：“我不该生气吗？”
柳庭风：“你没必要在意。”
柳慈怒道：“我在意！”
柳庭风嘴角微勾：“万欢成功结婴，我很满意。”
柳慈收紧双臂，将万欢紧紧护在怀中，冷笑道：“你逼着万欢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突破，根本就没把她的安危放在心上。”
柳庭风淡淡道：“她不会出事。”
柳慈气极反笑：“不会出事？我们多少次死里逃生，哪次不是险之又险！”
柳庭风却道：“我一直在。”
一直在？
什么意思！
柳慈心里不是滋味，只能强调道：“你在有什么用，渡劫这么危险的事……”
柳庭风轻描淡写：“结婴而已，有我在，不会有事。”
柳慈冷笑：“你修为高，可以帮她抗雷劫，但——”
柳庭风：“我在问心幻境里提点了她。”
柳慈陷入沉默，低头去看怀里的万欢。
此时柳庭风却突然开口，意味深长道：“摘面具？你看到我的模样可能会后悔。”
柳慈猛地抬头，恐惧又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柳庭风：“别想了，我次次都能说中你在想什么，不是因为你的表情好猜，也不是对你使了什么手段。”
柳慈神色难看，警惕地打量着柳庭风。
柳庭风漫步向前走近，懒洋洋的语气带着无语：“你还说你要找我提亲？”
柳慈咬牙切齿：“你一个前辈居然躲在暗处偷听？”
“前辈？”柳庭风重复了一句，语气古怪。
柳慈在这古怪的语气中终于想起了眼前人是决定自己能否和万欢在一起的关键人之一，哽了哽，勉强缓下语气，低声开口：“前辈，我想和万欢结为道侣，还望您成全。”
不成全就把人带走，再不回血月岭。
柳庭风幽幽开口：“带去哪里？碧云天，还是凡城？”
柳慈：“……”
“如若本座不同意，你们以后是要躲起来？”柳庭风冷哼一声，声音彻底沉了下来，冷声道，“柳慈，你是要放弃自由吗？”
柳慈惊恐地发现自己完全动不了了。
柳庭风弯腰，脸上的霜雾面具散去，露出一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
柳慈的双眼瞬间瞪大。
柳庭风一指点上柳慈的眉心：“你忘了你要当柳慈的初心？”
柳慈的瞳孔剧烈收缩，原本惊恐的眼神转为了深深的错愕与迷茫，但很快，彻底恢复了平静。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柳慈，去过你想过的生活。”
“本尊分身皆是你我，你既是本尊，也是分身，你的所见所闻，便是我的所见所闻。”
“柳慈，你可以选择忘记这里的一切，从头开始。”
……
“柳公子？”
“难怪小公子念念不忘，原来是个天仙般的姑娘。”
“柳公子什么时候来的凡城？”
“很多年了，具体哪天来的忘了。”
……
记忆被强行唤起，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