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雕塑家问孔令箴,“令箴xi,这位小帅哥是?”
“我——”对上李智镐略有深意的目光,孔令箴含笑说:“我朋友,你可以叫他智镐,这位是雕塑家,姜承锡。”她末了给李智镐介绍。
李智镐笑着和雕塑家打招呼,颇彬彬有礼。
坐次位的李富真不时朝他们这个方向看来,笑意时隐时现,坐主位的李在镕应付着旁人接二连三的攀交情。
开胃前菜一过,端来了经典韩餐,九折板(九道冷菜卷饼)、神仙炉(宫廷小火锅)、炭烤韩牛肉、韩牛排骨。
李智镐大快朵颐,“还是韩餐适合我。”
孔令箴笑说:“那你是韩国胃。”
“是。”
孔令箴说多伦多的韩餐很地道,她在那吃过的最好吃的就是猪骨汤,她认识的韩国人都认证的水平。
“你大部分时候是吃西餐。”
“嗯,最喜欢法餐。”
“你以前在巴黎留学。”
“对。”
二人在亚洲人在西方国家留学延展话题,颇有共鸣,越聊越深。
宴席差不多散了,李智镐还意犹未尽。
[到我这边来]
孔令箴退出消息页面,对李智镐说:“你先别走,我去处理点事。”
“我不走,我在这里歇两天。”
是不想回家。孔令箴说:“好。”
她暂别他,去刚刚的房间,在李在镕对面的沙发椅坐下,“怎么了?”
“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
孔令箴笑,“就聊留学生的那点事。”
“我以前也在国外留学。”
“然后呢?”
“没什么。”
“没什么我就走了。”
“就这样走了?”
“不然呢?”
李在镕笑,“你是因为我才这样对他,还是……”
“有一部分原因是你,有一部分是因为他才十七岁,不管怎么样,他现在需要平和的力量。”
如果不是那时候冲动,他能去哪里与这样的她相知相识。“看来得提上日程了。”
“什么?”
“家贼也难防。”
摘下书包,李智镐仰躺于床,睁着双眼。
在父亲向家族亲友正式介绍孔令箴前,他见过她一次,彼时他才七岁,父母已分开,他基本跟妈妈住,要么就是跟爷爷奶奶住。
那天学校校庆,学生可以提前走,但需要家长来接,那时妈妈还在工作,来不了,就叫父亲去接他,对方还在上班,就叫了家里的阿姨去接他,说接他回爷爷奶奶家。
“不想去。”
最后阿姨把他带回了公寓,他记得自己好像玩了很久的乐高,吃了点东西,就在楼上的一间房睡了。
天黑了,醒来,看见远处的一间房门没关严实,就走近,听见有人说:“今天不行。”
是浸润着一丝甜味的清音,叫人很难忘怀。
“为什么?”父亲的声音。
“有点头晕。”
“醉了当然晕,YG让你参加饭局?”
“不是,是杀青宴,玩牌输了,老被罚酒。”
“笨的可以。”
“刚玩这边的游戏。”
他记性不算好,又是小时候的事,记忆很难清晰,这件事的记忆相对完整,是因为他第二次见过孔令箴后,会时而想起这件事,步入初中后,想起的频率变多,懂了彼时不懂的内容,于是记忆被琢磨得越来越清晰。
“真的不行?”
“啰嗦什么呀!”
“我加班半个月了。”
“你加班是给自己打工,又没被剥削,有什么好说的。”
一阵笑声,“你没发现我经常伺候你?”
“没发现。我困。”
后面两人又说了一堆什么,他死活想不起来了,只记得透过门缝,看见一个女生和父亲,像玫瑰花和支撑架拥在一起,父亲背对他,女生侧对他,用盲人般的动作摸索着父亲的头发。
他下了楼,过了半天,父亲也下了楼,问他吃没吃饭。
他说吃了。
“要不要再吃点?”
“不吃。”
“今晚你是想在这里住,还是回爷爷奶奶那?”
“……回去。”
估摸着时间,李智镐坐起身,掏出手机,找到孔令箴的号码,“我有点不舒服,你能不能过来?”
[哪里不舒服?]
他回复:“头晕。”
[感冒了?]
他打字,“好像是,不知道。”
他把楼层房间号发给了她,过了一阵,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