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检察官登时无话反驳。
李在镕说:“我授权秘书开户,所有操作都有我亲笔签署的特批文件,法务部的存档编号是SME-20140110,你们现在就可以让三星总部的法务调档。”
黄秘书取出公文包里的第三份文件,摊在桌上,是研发进度表。
三星半导体去年年底至今的,清晰标注着14纳米FinFET工艺的良率爬坡节点。
那台EUV光刻机的到港日期,恰恰卡在良率突破的前一周。
一片死寂,主检与副检面面相觑。他们手里攥了两周的‘关键证据’,根本是无的放矢。
所谓的离岸账户黑资金,从头到尾都是李在镕为了抢全球最紧缺的半导体产能,出的一计险招。
所有操作都留着合法凭证,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李在镕非法行贿、私人挪用。
李在镕起身,也不看检察官一眼,举步出去。
“夫人跟你说了什么?”
黄秘书复述了一遍与孔令箴在车里的对话。“夫人内外兼修。”
接近凌晨两点,孔令箴收工从剧组回到别墅,书房里的灯开着,是李在镕回来了。
她去洗浴间沐浴,上床休息,床的另一侧传来动静。
“你不问我?”
“你早有准备,何必操心。”只酒店的时候,不知情的她被吓一跳。
“你说,会是谁举报?通风报信?”
“第一,三星法务部的人,看到你特批的文件,和海外捐赠台账,存在时间与金额错配,怀疑资金被挪用,就向检方或者某个人、团体提供部分文件。”孔令箴思忖,“也可能是金融情报院锁定了这200亿的高风险交易,或者银行内部举报,这内部的人背后有没有人,有待斟酌。”
李在镕不置可否,想起讯问室,主检接了个电话后,一脸阴霾,“你认为检察厅有没有后招?”
孔令箴说:“有。黄秘书说,上周检察厅带走了三星的海外捐赠台账,说明他们的深层次目标是你‘特殊赞助’背后的政治输送。
你能合法合并三星物产和第一毛织,政界、商界都怀疑你给青瓦台送了钱,由此可推测,检察厅的调查依赖旧模式。
所以他们可能会惯性思维地盯上三星的艺术基金会,因为文物、艺术品跨境,常以‘临时展览’名义申报,无强制完税要求,三星可以借此避税。”
“他们也知道,三星捐赠文物、艺术品,受益人也可以模糊,毕竟韩国《文化财保护法》允许非营利机构接受境外捐赠,但无透明披露义务。”
李在镕笑,她就是那种干一行像一行的人,做什么都出色。“你真的过目不忘。”法律法规信手拈来。
“别说了,你应该知道怎么提前应对他们的调查。”
他抬手,悬停在她肩胛骨上方。他是台前的猎手,她可以是幕后的策局者,互知彼此下一步,这种精神同步,远超肉|体亲密。
但她做不了母亲那样的蛇蝎夫人,他也不希望她走到这一步,尽管他希冀她因他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床头柜上的手机蓦然振动。
李在镕收回手。
孔令箴伸手开床头灯,拿起一看来电显示,妈妈。
这个时候,多伦多是下午两点多。
她按接听键,坐起身,“妈妈。”
李在镕坐起身看她。
“嗯,刚收工不久。”
片刻过去,她脸色微变,看向他,“我跟他是——”
他盯着她,一动不动,呼吸浅得像被掐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7章
“我们确实在一起了。”
他喜出望外, 握住她空着的手,他真的没想到,她愿意这样说, 这是多么的不容易。
一阵沉默,她‘嗯’了声。
“别看网上乱说, 他很好,对我也很好。”
“我去年确定的心意。”
“不是你们的错,是我自己的原因。”
见她陡然落泪,他桌上的纸给她,她抽出手, 摆手示意不用, 捂住眼睛, “我知道。”
“不用担心,我会保护好自己。”
挂了电话, 她拿纸揩拭泪水, 他抚摩她背, “哭什么。”
“我对不起妈妈。”她说她和面前的人在一起了,对方说‘男女朋友’,她不知道怎么说, 就嗯了声, 对方说年龄差太大了,都是我跟你爸不好, 搞得你喜欢年纪大的, 一个人在外面打拼渴求护着你的,她心酸而泣。
“他这个年纪还能恋爱,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