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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旧事,泪花闪烁,一时便继续整理书包,把文具放进夹层。

    “你们一家,除了死去的那个,有病的这个,都不是人,我宁愿我的孩子是个笨蛋,都不想他们变得像你们一样。”

    孔令箴心想,死去的那个是小妹,有病的是李富真。

    李在镕起身,面色平静,“说完了就可以走了。”

    “你真是让我叹为观止,像你这种自私冷漠,不把妻子当个人的家伙,怎么还好意思祸害——”林世玲倏然住口,看向孔令箴,后者走近,把书包递给她,她言谢道别,转身离去,孔令箴送她出门,给她递纸巾,她再次道谢,“不好意思,我刚刚情绪太激动了。”

    “谁都有这样的时候。”

    一个前途大好的女人,做了十多年的全职主妇,生育了一对儿女,经历了什么,才会决定离婚,从她对前夫、前婆婆的反应可窥探一二。

    “是。其实……”林世玲欲言又止。现在说这些没有了意义。一屋不住两代人。她曾叫李在镕搬出去,他死活不肯,还任她受辱,在三星家族里找不到生态位,人人都说她高攀了三星,可如果不是想借她外公家的势,无利不起早的洪罗喜、李健熙哪会让她进门?以为门当户对就会幸福,是她这辈子做的最蠢的决定之一。

    对上孔令箴纯善的眼神,她不由道:“冒昧问一句,是你叫他搬出来住的?”

    “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就在外面住了。”

    林世玲笑一下,出人意料又意料之中。看来他也无法再忍受冷漠严苛的父亲、刻薄而控制欲强的母亲,加上为了方便玩女人。

    这个男人本质自私冷血,谁都不爱。

    眼前这女孩……算了,人家的事,她不方便多嘴。“谢谢你,我跟元珠回去了。”

    “好,开车注意安全。”

    “好。”

    目送车子驶离,孔令箴关门,呆立半晌。

    入了夜,孔令箴侧躺面朝墙,眼前浮现的是祖父祖母、妈妈,以及温文儒雅的父亲。

    她的祖父祖母是真正的‘贵族’,一视同仁,与人为善,风度绝佳,她的母亲温婉贤淑,一代佳人,连她父亲待人接物都表里如一的温良,虽然面对超出负荷的压力现出了真正的本我,但如果没有每位家庭成员为她塑造的童话氛围,她不会成为今天的她。

    “在想什么?”

    她脱口而出,“我想回家。”

    当初她为什么会答应和眼前的人dating?很大原因是,他怕牵连她,第一时间跟她离婚,可这是他的精心设局。

    他又以强势手段逼她再协议,协议达成,虽有她胆大冒险的因素,但她也像飞累了、飞不动了的笼中雀一样,入了他的局,现在她感觉有一团迷雾笼罩着自己。

    合约到期,她该如何选择?她的未来在哪儿?

    她想回家,回心中的应许之地,这是她最初的目标。

    她肩背一时之间纤薄得柔弱无比,李在镕伸手,又收回,背过身侧躺。

    法国顶级马术装备品牌,Sshield(SS)邀请曾留学法国的孔令箴观看当地国际马术比赛,她还现场骑马,官方拍摄的视频反响很好,早有预案的SS趁势官宣她韩国区代言人的身份,拍摄她身穿马术服,骑着骏马奔腾的广告。

    她如今的代言收入高居韩国艺人榜首,高端品牌爱找她,国民度高的亦然,但团队有意不给她接地气的牌子,比如国民烧酒人人都能喝两口的真露。

    以前她‘发疯’,什么品牌都接,现在有国际影后傍身,回归正常,阿宽说,就千万不能再乱来,偶像剧也不能再演,要演就演质量高的深度剧。“李沧东导演有个本子想找你合作。”

    李沧东的新本子,《燃烧》,脱胎于村上春树的《烧仓房》,大致剧情是靠兼职养活自己,目标却是成为作家的李钟秀,重逢当年的同学申海美。海美计划近期前往非洲旅行,拜托钟秀照看家里的宠物猫Boil,不久后海美回国,身边多了个叫Ben的男子。

    Ben四处玩乐,不见工作,却住高级公寓,开保时捷,他闯入海美和钟秀的生活,暴露了一个‘烧仓房’的癖好,在他家小聚一晚后,海美仿佛人间蒸发消失了般……

    发现Boil在本的家中,钟秀开始跟踪本,记录其行踪,试图找到他‘烧仓房’的证据,在一个雪夜,钟秀约本至郊外,将其杀死,并用本曾描述的方式,将他拖入保时捷中点燃。

    但故事最后,钟秀手中的打火机未点燃。

    海美是否被杀?本是否被复仇?没有明确答案。

    故事一贯带着李沧东的诗意、沉默、克制。

    这‘烧仓房’的真实含义是,新自由主义下精英阶层的空虚,当物质丰裕到了极致,精神世界空洞,就喜欢通过毁灭他者来感知‘我还活着’。

    海美这个女主角非传统意义上的主角,而是象征性客体,模糊地存在钟秀、B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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