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佑宰咬牙切齿,不得不忍,“你别忘了,我手上还有相机,想让我把相机里的视频彻底删了,剩下的钱,你最好老老实实交出来。”
李在镕如常人般拨通桌上的电话,当着任佑宰的面说:“黄秘书,给我准备五百万。是,美金。”
他‘看向’任佑宰,“你过来,跟他说你的银行卡账号。”
任佑宰一听马上要汇款,露出急切的喜色,“好。”
他对电话彼端念了一串数字。
黄秘书表示知道了,挂了电话。
李在镕闲聊的口吻,“先坐会儿,聊聊最近去了哪儿。”
任佑宰陡生愤怒,这两年担心被眼前的人报复,他移民了加拿大,鲜少出门,忙着炒股玩女人,钱很快就用完了。“我把视频彻底删了,你不能再找我麻烦。”
“告诉我,你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我说了是李在灿。”
李在镕抬手触摸桌上时钟的指针。
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
孔令箴看见一辆不起眼的车驶进了地下车库,下车的人是黄秘书和两名黑衣保镖,保安被拦在了门外,阿姨瞧见她,急忙说:“先生说不用叫保安,别惊扰他和客人。”
她看一眼黄秘书手中的相机,再瞧一眼有备而来的两名大汉,问阿姨,“他们现在在哪儿?”
“书房。”
黄秘书不让保安进去。
孔令箴与黄秘书、两名黑衣保镖轻手轻脚去书房。
推门进去,孔令箴就听见任佑宰恼羞成怒的声音——怎么钱还没到账。
下一秒,瞧见他们,任佑宰尚不及反应,就被一名黑衣保镖恶狼捕食般摁倒在地,另一名黑衣保镖眼疾手快夺过他手机,交给黄秘书。
任佑宰奋力挣扎,双眼圆睁,对李在镕说:“你别忘了,我还有相机,今天我要是没出这个门,没拿到钱,你爸招J的视频就会曝光,三星的股价一定会跌,就算只跌一天,也会造成不小的损失。”
黄秘书扬扬相机,“你说的是这个?”
任佑宰如遭雷劈,“……怎么会在你手上?!”
黄秘书讳莫如深。
任佑宰似恍然大悟,猛地看向李在镕,“你早就知道了?!”
“视频的事刚知道。”
任佑宰气得脸涨红,忽而道:“李在灿是你杀的吧!”
李在镕好笑,“你在说什么?”
任佑宰阴恻恻说:“不然他的雪仗怎么会反向插向他胸膛?真是雪崩造成的?”
李在镕不怒而威,“当地的法医做了尸检,你再胡言乱语,我会告你诽谤。”
任佑宰欲言又止,接着朝李在镕狂磕头,苦苦哀求,“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看在你妹妹和侄子的份上,饶我一命,拜托。”
“你老老实实去办离婚手续,一分钱都别拿,孩子也别想要回去。”
“是!我马上去离婚,一分钱都不要,孩子也不要,我发誓。”
怎么会有如此无耻又蠢笨的人?孔令箴目送任佑宰踉跄着步伐出去。
保镖出去,黄秘书将手机、相机里的视频彻底清除,也告了辞。
孔令箴注目凝视与常人无异的李在镕,“你是怎么跟黄秘书里应外合的?”
他点了下桌上的座机,“我说了,我记下了这栋屋子里的每一处,每一样东西。”
看来黄秘书全程和他保持联系。孔令箴说:“以你的个性,居然会放过他?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李在镕笑,“在你心里我就这么阴险?”
“是。”城府深得阴险,又夹杂人性的无奈与优柔。
“留着他,有用。”
刚刚任佑宰忽然提及李在灿,可见他也知道李在灿,关注着李在灿的死亡,还揣测是李在镕杀了他。
那天,李在灿和李在镕都跌进了深谷,两人相隔不远。
李在灿是什么时候去道外区域的?
孔令箴走近李在镕,“滑雪那天,在灿xi的技术非常出色,但他不乐意跟我们比赛去道外滑行。”
“是。”
“他是保守谨慎的人?”
“不清楚,我跟他交流很少。”
“你说他是在雪崩前去的道外区域,还是被雪崩带去的?”
李在镕头枕椅背。那天他刚把雪板卡进固定器,脚下的雪层就簌簌往下掉雪粒。
不是风刮的,是整面山坡的雪壳裂开了缝,他正想跑,就看见不知何时出现的李在灿,用雪杖尖精准地戳那道刚裂开的雪缝,“跑什么?今天这雪,就是专门给你送葬的。”
李在镕的雪板底下猛地一空。
整面山坡的积雪像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