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如晴天霹雳, 权至龙瞪大眼睛,“……夫、夫妻?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眼前的男人没有喜怒,没有高高在上, 但与生俱来的倨傲与压迫让人觉得自己位卑渺小。他的礼貌,风度, 平易近人,不过是为了彰显素养有别于一般有钱人以及普通人。权至龙突然涌起羞怒,堵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
他看向孔令箴,后者对上他双眼,用力推开李在镕, 对他轻声道:“是的, 我和他已婚一年。”
心里有一个地方空了。权至龙呆怔地望着二人相偕离去。
孔令箴先回到席位, 后知后觉自己习以为常和名义上的丈夫肢体亲密。
酒不醉人人自醉。悔丧萦绕于心头,她酌一口酒。
李在镕未现身。朴赞郁看一眼手机, 称在镕xi临时有急事先回去了, “让我向代大家说声不好意思, 贸然离开。”
林世玲轻嘲的表情。其余人连声说哪里、怎么会,对方能跟他们同桌吃饭,就是纡尊降贵了云云。
没多久, 晚餐结束, 孔令箴辞别阿宽,称自己坐朋友的车回去, 不用担心她。
“你朋友的车在哪里?”
孔令箴朝前方的树荫指了下, 移步过去,上了车。
车子驶离,她对旁边的人说:“赶飞机真不迟到?”
“飞机晚点两个小时。”
车子直达公寓,二人搭电梯, 旁边的人想要扶自己,孔令箴轻推开,“谢谢,不用了,我自己能走。”
“心情不好?”
“不是,我想睡。”
进了公寓,她直接扑上主卧的床,闭上双眼。
李在镕喂她喝她弄的蜂蜜水。就像平时他喝醉回来,她喂他喝一样,还给他擦洗。
片刻之后他说:“要不要擦下身子?”
“不用。”
“抱你去浴室?”
“还没到不能自理的地步。别管我了,快去机场吧,耽误正事就不好了。”
旁边的人出去,传来门关上的声音,孔令箴以为他走了,想不到过了一阵他又回来了。
“不是想吃热带风味的芝士蛋糕?”
她扭头一看,盘式艺术甜品闯入眼帘,热带风味芝士蛋糕、酥粒、热带水果酱、菠萝酸辣酱。
“从哪里弄来的?”
“钱是很多东西的好邻居。”
孔令箴笑,果真是太子。“鬼上身了?”突然这么好。
“怎么就不信是性格使然?”
“性格?你的性格是掩藏在温文下的冷傲,尖嘴薄舌。”
“尖嘴薄舌?”对上她,无论情绪好坏,他都有种天真的冲动,极力想扼杀这种愚蠢的感情,然而不论如何扼杀,始终无法达到目的。“从来没有认为你是ji女。那天我非常生气你和具光谟、男爱豆……”
孔令箴立即道:“可以了,别说了。”
他眉宇间流露着忍耐时的一丝险峻,又倏忽转化为无可奈何的干涩,“当时我想反对你的自虐式反驳,但是——你没见过你父母吵架,什么难听话都往外说?”
见过,所以才有应激反应。
“我不否认,一开始我确实不够尊重你,但人性复杂,人会变化。”李在镕注目凝视孔令箴,“你看世界,看万物,才有了那样的画,但你怎么不看看完整的我?”
孔令箴怔忪,一种感伤和优柔萦绕于心间。
良久之后,“我要走了,有没有话要对我说?”
孔令箴冲口而出,“平安落地。”
李在镕猛然将前额压在她脖颈上。在衣料的窸窣声中,两人就这样纹丝不动,大约有半分多钟,他手指拢起,微妙地震颤,抚摩她的肩膀,嘴唇附着她唇角。
一种新鲜生动的情绪流贯她全身——他从来没有吻过她。
似乎过了一个世纪之久,孔令箴才醒神爬起来去洗澡,正拿睡衣,就听见包里的手机响,她取出一看,是金敏喜来电。
她接通,“欧尼。”
“我不卖关子了,我不是什么道德卫士,但我有点担心你遇到强迫?李在镕是不是潜|规则你?”
孔令箴一怔,笑说:“没有啊。怎么会这么想?”
金敏喜说:“是这样的,刚刚在饭桌上,他手不是搭在你椅子后面?跟你说话的时候总是笑,散场后,我们又去第二轮聚餐唱歌了,李秉宪那个嘴贱男说,李在镕肯定看上你了,想潜|规则你,还说说不定你俩早就搞上了,你前脚去厕所,他后脚就跟着去,全程一点面子都不给他老婆,怪不得他老婆说他死了。”
总是笑?确实挺喜欢笑的。“没有没有,他私下没有跟我说什么。刚刚在饭桌上,应该是多喝了几杯,就很放松没注意,手搭在了我椅子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