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饰演崔雅蓝的金敏喜面前,化身珍珠的她会一改被囚禁时的麻木淡然,不时会流出少女的悸动与娇憨。
渴望欲望时,她欲语还休地凝视,喉咙隐忍地吞咽,生气时嘴角向下垂,把压抑多年的情|欲和心机用克制的方式传递出来,立住了人物的腹黑、纯情、脆弱。
此外,她的肢体从不外放,却在最细微处泄露真相——整理裙摆时,手指会无意识地摩挲布料褶皱,这是她目前唯一能触碰的‘自由’。朴赞郁坐在监视器前,心中惊叹这浑然天成的演技。
但爱又如何?谁敢害她珍珠,阻止她自由,她就绞杀谁。
于是对上雅蓝,她眼神又变得锋利决绝,缓缓戴上手套,脸色漫不经心,手指却在颤抖。“你不是来救我的,你是来杀我的。”
她没有愤怒,只有疲惫。她深知爱是比欺骗更致命的陷阱,尽管有所准备,她对雅蓝还是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
她一把将对方摁在墙上,对方扑向她,她指甲掐进对方的后背,恨不能亲手杀|了对方。
若非金敏喜直呼我要被掐死了,孔令箴还沉浸在角色里无法自拔。
朴赞郁高喊过!
孔令箴为自己凶恶的举动对金敏喜再三道歉,金敏喜不以为意摆手,“老实说我很少遇到能跟我飙戏的女演员,跟你搭戏很痛快。”
孔令箴笑,“我也是。”
朴赞郁看一眼时间,说还早,问孔令箴现在的状态还能不能拍雨夜出逃的戏份,能拍的话索性今天一起拍了,“不长,跑的那一幕。”
“能,一起拍了。”
人工降雨准备,一声action后,孔令箴秒入戏,赤足踩踏泥泞,膝盖微屈,步履踉跄却始终不跌倒,如植物破土,脊椎从蜷缩到逐寸挺直。
眼神始终低垂,不和镜头对视,泪水和雨水混流,却不抽泣,反而嘴角紧抿,下颌线绷如刀锋,呼吸从紊乱急促变为规律而深沉。
比起出逃,孔令箴认为这场戏更是‘重生的分娩’,珍珠用脚掌感受大地的冰冷,用皮肤记住雨的重量,第一次,不靠朗读,不靠他人叙事,而是用身体书写自己的存在。
于是她手指无意识抓握湿透的裙摆,微微仰头,让水流过脖颈,将痛苦转化为感知,重新感知这个世界。
朴赞郁的长镜头始终用低角度、冷调凝视着她,最后一刻,窒息的释然流贯全身。
“收工!”他起身鼓掌,余下的人跟着鼓掌,互道辛苦。
阿宽用大毛巾给孔令箴擦雨水,带她去房间换衣服。
换完衣服出来,孔令箴意外李在镕还在,竟然还跟他们一起去吃饭。
她和金敏喜、林世玲、阿宽以及金敏喜的经纪人CC坐一辆车,发消息问他,“不是要去纽约?”
[还有时间]
想到权至龙初生牛犊的热情,她回复,“GD xi什么都不知道,就像林世玲xi也不知道我们的事一样。”所以拜托别朝他发难。
[嗯。放心,我还不至于对一个毫无反击之力的人下手]
可是你之前发火,一副不喜欢自己的所有品被人沾染的神态。
[你演技好得可以拿奥斯卡]
她笑,回复说:“不如太子殿下。”
[彼此彼此]
她回复:“在您面前,我甘拜下风。”
[谦虚了]
[抬举了]
……
即将抵达目的地时,孔令箴又收到了李在镕的消息,“你得习惯,我们的关系越来越多人知道。”
自她参加祭祀,见过他的族亲,二人各有所图假夫妻真协议的隐婚就开了一道口子,现在还被非三星家族的人所知,事已至此,孔令箴只能做最坏的打算,回复说:“我知道。”
如果分开后被问为什么离婚,就说结婚结得冲动仓促,生活一段时间发现,婚姻中的两个人,相处比感觉更重要。
吃饭的地点是私密的用餐厅,墙壁漆成米色,装点着做工精巧的艺术饰品,木头天花板缀有璀璨的吊灯,服务生将酒杯和酒瓶送到在座每位顾客手上。
因为是西餐,人又多,便大致按照西方餐桌礼仪安排座位,男女交叉排列。
朴赞郁作为剧组的导演,相当于主人,主宾自然是地位最高的李在镕,二人坐长桌的中间,正对着。
李在镕左右两边分别是副导演、孔令箴,副导演旁边是金敏喜,孔令箴另一旁是权至龙。
原本孔令箴不想挨着李在镕坐,但林世玲不去坐,别人就不敢动。
没办法,佛说她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于是她去坐,坐完就开饭。
剩余的人在隔壁包房。
席间,众人不约而同不把话题引向李在镕、林世玲,以聊剧组趣事为主,夹杂林世玲与金敏喜小姐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