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们男人可理智了。”
“如果真理智,我就不会出现在这。”
门铃响,孔令箴与李在镕狐疑对视一眼。
李在镕起身过去,透过猫眼看一眼,开门,下一秒,孔令箴就见一道身影杀进来,对着李在镕的脸重重砸一拳,他踉跄后退,口鼻冒血,眼镜摔在地上,她惊骇而懵然,看见宗祤恶狠狠拽住李在镕的衣领,“你猪狗不如,对她下两次手。利用你超出几十年的见识阅历,引诱她是吗?”
李在镕一言不发。孔令箴急忙过去,用力掰开宗祤的手,但徒劳无获,“哥,你别打他,别打他。”
她哽咽,哭了出来。
“令箴。”李在镕叫她。
“你……”宗祤怔怔看孔令箴,“你不长记性?他配吗?他都能当你爸了。”
孔令箴泪如泉涌,“不是的,我……”
宗祤深吸口气,“你现在马上跟我回家,姑姑在等你。”
他松开了李在镕。孔令箴身体颤栗,捡起地上的眼镜给李在镕戴上,又直接用衣袖给他擦血,没想到越擦越多,她又哭了出来。
“别哭了,我没事。”
她深深看他一眼,转身大步出去。
妈妈和舅舅都在,望着孔令箴默然不语。
“吃饭吧。”舅舅道。
“妈,我跟——”尚未说完,就被截住,
“妈妈知道你是缺父爱,这几年过得太苦,所以被一时迷惑。”
她哽咽道:“不是的,我就只是喜欢成熟稳重运筹帷幄的男人,喜欢跟他在一起。”
妈妈情绪激动,捂住胸口,“你四十的时候,他七十,难道你要照顾老人?”
“妈妈精神失常的时候,我才十四岁,不也安然地把你照顾了下来?”
氛围登时僵滞。
孔令箴泣不成声,一时喘不过气。宗祤过来扶她,“好了好了,别说了。”
他扶她回房间,叫她躺下休息,她趴在他怀里呜咽。
“你是世上最傻的女人。”他声音微微哽咽。
“哥帮我安慰安慰妈妈,叫她别生气,别情绪激动。”
“我知道。”
孔令箴第二天照常去拍戏,52天后,杀了青。
她和李在镕断了联系,尽管联系方式尚存。
她想好好考虑清楚二人之间的感情,是否是对权力的情感投射?
爱自己的激烈?爱敢与世俗对抗的力量?
瞧见李在镕现身纽约的新闻,孔令箴问妈妈请的佣人,
“Cindy,这段时间有人来拜访吗?”
“夫人的朋友。”
“男的,上了年纪的,生面孔,戴眼镜,高个子,亚洲人。”
“……没有。”
“真的?”孔令箴取出几张美钞摆桌上,“再好好想想。”
“我突然想起来了,有一个。”Cindy朝美钞颤颤巍巍伸手,想拿不敢拿。
“特地给你准备的,拿吧。”
Cindy立即把美钞揣衣兜里。“过来了一多月了吧,一个先生登门拜访夫人,夫人不肯见他,后来过了几天他又来了。”
孔令箴收紧手指,“然后呢?他们说了什么?”
“我当时被太太赶出了屋里。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记得那位先生走的时候,脸色不好。”
“脸色不好?具体形容是?”
“……感觉没什么表情,但又有点压抑?”
孔令箴陡然心酸,“好了,去帮你的吧。别跟我妈说今天的事。”
“是。”
孔令箴不再与经纪公司续约,计划和平分手。斯蒂夫与朵拉等人反复劝她,说她取得的成绩难有敌手,继续好好筹备,会更上一层楼。
她笑说:“我知道,但我并不留恋巨星光环。”
一群工作人员别无他法,只能准备她尚在合约期的工作。
《凛冬将至》提名了奥斯卡最佳影片金像奖、最佳女主角,斯蒂夫已经提前得到了消息,奥斯卡评委组对茹斯汀拍摄的控诉社会、宗|教、男|权的女性题材颇有微词,不会真的把奖项颁给他们,遂孔令箴去的时候,反而无心理负担,团队依旧给她隆重打扮,势必让她在红毯上艳光四射。
观众对这两年有失公允的奥斯卡已经失去了兴趣,加之大咖越来越少,孔令箴陪跑、在红毯上的造型反而成了最大的看点,推特、IG的讨论集中于她。
虽然只是提名,但主创早有心理预期,把重点放在了不久后的戛纳电影节,奥斯卡颁奖典礼一结束,就高高兴兴去聚餐。
能推掉的工作,孔令箴都推了,再度背上画架去世界各地旅游采风。
从宗祤那了解到妈妈依旧健康完好,抵达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