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经纪人堵在了路上。”
“什么?”
“早间新闻,江南大道连环追尾,堵车,至少一个小时。”
孔令箴当即收到了阿宽发来的消息,称她得自己打车去试镜现场,她堵在路上了,随后吐槽八辆追尾车。
孔令箴锁屏手机,对李在镕说:“我可以打车。”
“从这里的小区走到能打车的地方,二十分钟起步。”
孔令箴与李在镕一起搭电梯直达地下车库,坐车出门。
大概是想争夺家产恨不能他暴毙,好取而代之继承三星的堂兄弟或者手足又给他添堵,他在电话里谈吐文雅又凶恶地咒骂一通。
她一直觉得他压抑,欲望狂躁隐藏在斯文儒雅背后,傲慢阴冷潜伏在谦逊温润之下。
待他结束了通话,平复了情绪,她好奇道:“你爱没爱过你孩子的妈妈?”看新闻他在外一以贯之的讳莫如深,谨言慎行,从不谈妻子,一双儿女都鲜少提及。
“别说这种矫情无意义的内容。”
她口中的‘爱’对他来说十分遥远,带着一种多余、不切实际且超出限度的意味。
他与孩子的母亲之间,有过切实的结合,但这种结合是因二人身处同一半径之内,亲族催动,二人相互靠近,一旦以上前提不复存在,就相当于磁石失去了引力,再无牵连。
遂二人短短几年就散伙。没有歇斯底里,只有冷言冷语。
并不意外的答案,孔令箴望向窗外。
抵达目的地,她言谢下车,阿宽还没到,她便自己先上楼去试镜。
她要试镜的是《咖啡王子一号店》女主角恩灿,一个大大咧咧的中性女孩,女扮男装在咖啡店工作,与店长萌发了梦幻浪漫的感情。
孔令箴并不感兴趣,但制片之前与她合作过,出于人情的角度她不想拒邀,也不想浪费资源,便抱着试一试的态度。
试完她就觉得可能是自己非科班出身,‘路子野’的原因,演与她有共同之处的角色,得心应手,但演像恩灿这种跟她毫无相似之处的大大咧咧的假小子,就不得其法,宛如被套进了不适合的衣服里。
但导演、制片说她演得好,问她是否愿意剪头发,留短发。
“男生那种?”
“是。”
孔令箴第一反应是犹豫。她头发精心养了十几年,突然剪掉,舍不得,但为了工作挣钱,她咬牙道:“可以试试。”
导演助理进来,对他耳语片刻。
导演低声说:“叫她进来。”接着对孔令箴笑道:“令箴xi先回去,谢谢你今天抽空过来。”
“好。”
孔令箴搭电梯下楼,等阿宽,打电话问她是不是还堵着,对方称路刚通。
“你再不来,我就打车回去了。”
“别走啊,你等会儿还要拍杂志呢。”
二十分钟后,阿宽把车停在孔令箴面前,这时制片下楼叫住孔令箴,神色为难,最终几乎是狠心道:“令箴,不耽误你时间,我就跟你直说了。”
孔令箴顿觉不妙,“嗯,您说。”
“刚刚导演试镜了一个演员,认为她比你更合适恩灿,所以——”
“我懂了。”孔令箴微笑说,“没关系,我也觉得我不太适合恩灿这个角色。”
制片松口气,“真的很抱歉,以你现在的成绩,面对今天的卡司,是不需要特地试镜的,我本来想跟你再度合作,但那位演员当场就剪了头发,说话做事非常假小子,超级贴恩灿,我们只能忍痛放弃跟你合作。”
“这么拼?谁?”
“尹恩惠,抱着一定要拿下角色心来的。”
孔令箴心服口服,“祝你们拍摄顺利。”
制片连声道谢,目送她和阿宽离去。
韩国vogue正刊不好上,若非孔令箴有一步大热剧、一个青龙最佳新人奖傍身,加之YG的造型师李智恩与其主编交好,她上不了。
拍完杂志,挂了电话的阿宽对孔令箴说,她的时尚资源得提上来了,智恩欧尼在帮她接触Dior韩国区的总监。“昨天你出席电影节穿得那套Dior礼服出了圈,网友都在夸你是人鱼公主。”
人鱼公主?是身上渐变蓝人鱼裙的效果,也是李在镕的‘助力’。
他给她制购服饰名包,不定期有人去公寓补货,不时配有珠宝首饰,美其名曰‘我的妻子衣着打扮不能寒酸,不然就是丢我的脸’,她一概不碰,如同从不刷他给的卡。
她要的仅是他以‘女婿’的名义提供最好的医疗资源治好他的‘岳母’,她的母亲。
别的一点都不想沾,否则协议一结束,怎么掰扯得清楚?
但出席青龙电影节她穿上了衣橱里的一件礼服。
主因是韩国时尚资源贫瘠,她咖位又不高,借不到顶奢高定,能借到的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