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才会有?”
孔令箴笑,“我只给祖父祖母、父母、表哥舅舅信手画过素描。”
一阵沉默,孔令箴收拾餐桌,李在镕说到时候有人会来清理,她说无法忍受残羹冷炙摆在这,必须及时解决,他沉默少顷,帮忙处理。
处理完毕,她忽而怅惘,一边洗手一边说:“我能给你带来什么?如果只是因为青春与美色,那有无数人可以取代我。”
“能让我放松。听到你弹琴,看到你画画,心能静下来。”另外,最初他们关系最交恶的时候,他发病昏睡,担心他死亡,她守在床边至凌晨几点,从那一刻起,他就明确无疑她有一颗赤子之心。
准备走之前,孔令箴坐在钢琴前肖邦的《降D大调夜曲Op.27 NO.2》,旋律如梦似幻,抚平人的焦虑,她望向沙发上闭目养神,悠悠然的人,收回目光无声一笑,弹奏巴赫的《G弦上的咏叹调》,简单而深邃的旋律,有种超脱尘世的宁静祥和。
感受到生冷的气息逼近,她抬眼看身侧的人,“会不会?”
他俯身,五指覆盖琴键,单手与她连弹。
做了登记的车驶入庄园,李智镐思绪纷杂,一个小时前,崔尹进打电话问他,最近会长是不是又去纠缠令箴了。
他忙着实习,哪里知道这事,但想到会长大庭广众之下三番两次令箴告白,“是吧,他最近好像下了决心要把令箴搞到手。”
“为老不尊。也不看看自己多大?不要脸皮的家伙。”
李智镐有点不悦,“你打电话给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令箴好像跟你爸交往了?”
他如遭雷击,“……怎么可能?令箴不喜欢我爸!”
“我怒那跟你姑姑今天在歌剧院碰到了他俩,他俩好像牵手了,悄摸摸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令箴很小就没了父亲,我怀疑她偏好父亲式恋人。”崔尹进咬牙切齿,“只要你爸玩点花言巧语,年轻女人容易上钩。”
“你怒那确定他们牵手了?”
“……大概率。”
以前被令箴多次拒绝,他基本不放在心上,是因为他知道她谁都不喜欢,她怎么拒绝他,就怎么拒绝别人,他有的是时间和机会,现在听闻她疑似与他爸牵手,他心慌之余不甘。
她怎么可能喜欢他爸?怎么可以?一堆青年才俊不喜欢,喜欢一个年纪这么大的人?
他不接受!无法接受!
但万一呢?
他拨通会长的电话,关机。
按照以往这个点,对方不是工作,就是在家。
既然没有出差,没有在公司,那就是在家里。
庄园里灯火通明,传来琅琅琴音,他不安下车。
正门设置了智能锁,他无法登堂入室,只能透过侧门附近的窗朦胧瞧见里面清灵婉约的女孩坐在钢琴前弹奏,立在她身侧的男人,他的父亲——俯身与她连弹,神色前所未有的柔和,琴音戛然而止,一手从后搂住她,在她发顶落下一吻,侧目对上他这个闯入者的视线,沉静肃然。
他踉跄后退,心脏都爆炸。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3章
司机开车送孔令箴回家。
她一路复盘今天的约会, 发现自己的言行有点超过。
但转念一想,她本身就是这样的人,无论与她约会的男人是谁, 她都会精心准备花束、甜品,拿出最好的状态, 让他满意。
都说没有什么是永恒的,但她确凿无疑自己就恒久不变,直至生命终结。
她的心稀世无比,不能轻易给出去,一旦交付他人, 就得做好步母亲后尘的准备。
生日的前一天, 孔令箴赶回了纽约与妈妈、宗祤、舅舅一起过。
没过两天, 李智镐给她发了自己入伍的消息,她吃了一惊, “你也要服兵役?”
不利用权势免遭受苦?
[会长让我去的。]
[为什么?]
[锻炼。]
李智镐在韩国的风评差得当地民众喊话李在镕不要把三星交给他, 现在李在镕让他去服兵役, 是想让他锻炼心智的同时改善风评吧。
他们一家公众形象都颇佳,偏偏李智镐是个奇葩。
她回复:“那你加油。”
[等我]
唉,这小孩。孔令箴不再回复。
妈妈忽而过来道:“箴儿, 你要是恋爱了, 一定要告诉我们,先不说我, 你哥、舅舅至少能替你把关。”
她锁屏手机, 转头笑道:“我会的。”接着说:“妈妈,你现在彻底好了吗?私下有没有发过病,去复查,医生怎么说?”
“好了好了, 没发过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