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不乱花钱。”
又是送鸽子蛋, 又是送孤品真迹。孔令箴叹道:“玩这么大, 我担不起。”
“我认为值得就是真的值得。还有,我送出去的东西, 从来没有要回来的道理, 别再像之前那样。”
“不退回来, 让我一辈子欠着你,记着你?”别人对我好的时候,拿你出来比较?
李在镕笑而不语。
孔令箴转而道:“刚下飞机, 还没吃饭吧。”
孔令箴步入厨房, 戴上围裙,李在镕说帮她, 她说不用, 下了飞机的人就该好好休息。
他立在一侧,帮她处理牛舌。
“你懂料理?”
“不懂。但刚去留学的时候,不习惯当地的饮食,了解过基本的常识。”
“留学?要是你那个时候, 我就遇到了你——”她戛然而止,按她这样说,他留学的时候,她还没出生呢。
显然李在镕也想到了这一点,擦干净手,扶了扶眼镜框,“我们很难走到结婚。”
孔令箴脱口而出,“为什么?”
“大学还没毕业,父母就物色了儿媳妇人选。那时候我会听从家里安排。”
孔令箴冲口而出,“然后你会做出理性的选择舍弃我?”
“不会舍弃你。”
“那你到底想干嘛?你都跟别人结婚了。”
李在镕默然不语。
孔令箴恍然大悟,“我懂了,权力,女人你都要。”
李在镕不置可否。“婚姻并不代表真情,有时执着于那一张纸没意义。”
孔令箴戳戳他胸膛,“但是你真的又贪又无耻。”
他含笑用绝对理性的口吻说:“男人失去女人骨头还能硬,失去权力,就成了软骨头。”
孔令箴无话反驳,半晌才道:“谁说年轻的时候遇到,我会跟你在一起?说不定我那时候一点都看不上你。我可是打小就一直隐隐觉得同龄人幼稚。”
“你是不一定看得上我,但我肯定——”
孔令箴接话,“不要脸,然后坚持不要脸。”
李在镕笑出了声。
泰北牛肉饭刚吃完,李在镕就接到了一则电话,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说:“怎么现在才通知我?”
“好,我过去一趟。”
挂了电话,他起身洗漱一番,穿上外套就要走。
孔令箴跟在他后面,轻声说:“怎么了?”
他表示因这几个季度三星涨了利润,半导体部门目前有百分之五十的员工都计划罢工,提交申请闹到工会那,内部聊天室还出现‘大逃亡’、‘逃离三星’。
“你是不是光让马儿跑不喂马儿吃草工钱给的少?”
“这种事并非我一个人决定。”
孔令箴知道,公司不止他一个股东高层,涉及利润分配的事,谁都想自己多拿别人少拿。“那你赶快去处理。”
李在镕注视她,“你……”
这才见面多久,就要分开。孔令箴忽而有点不舍。之前二人分开,她这么大的人了,知道各自都有紧要的事做,没什么感觉。
但现在……
“要不你和我一起去?”他忽而道。
她眨眼,“去哪儿?”
罢工的火势未烧到外墙,李在镕去了公司内部安抚有关部门与员工,孔令箴坐在车里静候,谷歌检索三星最近的利润与员工薪酬。
发现会长谦虚了,三星起止是涨了利润,简直是暴涨,创下历史新高,他的身价更是飙至三百多亿美元,前几年布下的局全部收盘。
底下员工未实现加薪一点汤都喝不到,难怪要闹着罢工。
她在车里等了近一个小时,发消息问黄秘书,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但会长召开了临时会议,他叫你上来等。]
孔令箴回复:“这么多人,我不上去。”
[下了班,员工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有一些参加会议的股东和管理层在。]
孔令箴看一眼放包里有了一天的带有飘带、礼花的长条礼盒,决定上去等。
上回来三星,情况紧急,孔令箴没好好留意,现在坐电梯直达冷感奢华的会长办公室,站在全景落地窗前,俯瞰城市最繁华的地界,明白了李在镕所说的男人没了权力就成了软骨头。
她干坐无聊,顺便把办公桌简单收拾一番。
接着在会客区的沙发椅上坐躺休息,手机振动了下,有消息进来,是崔尹进——
[你现在是不是跟会长在一起?]
她回复:“嗯。”
[我不信]
她失笑,回复说:“为什么不信?”
[为什么现在跟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