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rose忍俊不禁,旋即涩然,“至少你情况比我好多了,粉丝很多,再怎么样,都不会差到哪里去。”

    在孔令箴看来,rose是组合里除自己之外最敏感多思的人,人气处在下位圈、公司不重视加强了对方的自卑与焦虑。“现在我们才出道两年,走的又是国际路线,能吃到的市场比传统k-pop市场大,你有外籍的身份,只要时刻准备着,存在后来者居上的可能。”

    “虽然知道你这话是安慰人的,但我现在真的有了几分信心。”

    孔令箴笑,“我自己也是。”

    孔令箴租了两层公寓,全部拿来放作品。

    在医院照顾了五天妈妈后,她带上行李,去上海写生,顺便寻亲。

    外祖母当年与外祖父一家老死不相往来,至今终杳无音信,她根据妈妈提供的地址,找到了外祖母的老洋房,跟已经不知是第几任的新房东说清了来意,租住一周,对方慷慨答允。

    她侧躺于床,眼前是一扇老旧的水波纹窗,窗外有一颗老树,曳着秋风,她以睡姿的视角看到黄绿相间的树叶被水波纹窗映得美不胜收,当即侧卧、趴卧画完了一幅画,耗时八个钟。

    她隔窗看树,树也隔窗看她,于是次晨天亮,她架楼梯爬树,坐枝丫上盘腿作画,以树的视角观窗里世界,老式的地板砖,似相框的窗柩,以及一对祖孙——这是深埋心底的回忆,她和外祖母。

    房东隔窗叫她,她梦中惊醒般,双眼被泪水模糊,画已经作完了,赫然是树眼中的窗里世界,她和外祖母是视觉焦点。

    她与外祖母的感情远不如祖母、外祖父深厚,但记忆里对方待她温柔慈祥至极,总是牵她抱她,以致于她至今记得对方身上混杂了淡淡樟脑丸味的香草气。

    她把两幅画寄至首尔新租的公寓,离开上海前,与新房东说:“记得帮我留意下老房主的消息。”

    她多付了两倍的房租费。

    新房东连连表示一定,“有了消息我就通知你。”

    hazel来孔令箴租的新公寓观摩她最近的作品,都不满意,直至瞧见两幅《老洋房》,“这个好!这个视角、透射好奇特,你是怎么画的?”

    “一个是躺着画,一个是坐树上画。”

    hazel笑说:“你最厉害的不是连拍画,是任何视角你都能适应,还能画出不一样的内容。”

    孔令箴叹道:“但情感消耗大,我画完这两幅,精神都恍恍惚惚。”

    hazel拍她肩,“搞艺术的就这样。”

    《老洋房》装裱好,孔令箴将其寄至佩斯画廊纽约总部。

    权至龙住院,还是孔令箴无意中听医院里的护士闲聊了解到的。

    “之前住兵役部队安排的军区医院,但保密措施不到位,居然被d社的记者发现了,送来这边的时候,脚都走不动路了。”

    “脚怎么了?这么严重?”

    “骨折。”

    “他们艺人不都是公益兵?怎么会骨折?”

    “这位去的是最严厉的白骨部队。”

    “这不是自找苦吃?不是我说,gd那身板……”不言而喻。

    “可能是男人病犯了,打肿脸充胖子,要去证明自己,我ex就是。”然后就是一阵笑声。

    这里的医护人员接待的患者非富即贵,所以免不了一些工作人员不把艺人放眼里,议论起来就口无遮拦。

    孔令箴悄然离去,有点苦恼是否要去探望权至龙,毕竟就几步路的事情。

    妈妈半躺在床,打量她,“你怎么了?眉头锁着。”

    “我……”孔令箴说道,“有一个前辈之前对我还不错,来医院、去学校,让我做过顺风车,后来他跟我表达了心意,我拒绝了他,我们有一段时间没联系了,他现在骨折住院,就在这家医院,你说我要不要去看看他?”

    “如果他没跟你表达心意,你会不会去看他?”

    “会。”生病住院,有人探望,对患者而言是幸福,就算她和权至龙没有交集,只是打过照面的前后辈关系,住同一家医院的话,她也会看望一番。

    “那你就去。”

    孔令箴欣然点头,“其实我是计划去的,只是有点担心……”

    “尴尬?怕给人家不必要的希望?”

    孔令箴失笑。

    “既然是前辈,说明大概率能分清你释放的是善意,还是信号。”

    孔令箴豁然开朗,俯身抱住妈妈,闭着眼睛说:“有人商量的感觉真好。”

    妈妈抚拍她背,“我很高兴,你愿意跟我说这些,但我更心疼,你一个人都成长得很好。”

    孔令箴顿时心酸。

    打听到权至龙住顶层的私人病房,孔令箴抱着花束,手提水果搭电梯前往目的地,前台值班护士先拨通电话问了一番权至龙,得到他的同意,侍立于一侧的保安才让她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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