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有的幼苗就该扼杀在摇篮里呀。
不然她也太不是人了,徐北枝想。
“好,我回去。”
徐北枝的声音是和以往都不同的低沉,说这句话时,仿佛是在亲手将自己心脏上的一块肉剜掉,这让她的身体都不由得细细颤抖起来。
【好的宿主。我先将你带离秘镜,回到现实。稍后神剑会割出一个豁口,你从那里跳下便可回到一年前。】
定格在徐北枝脸上的茫然渐渐过渡为一种掩饰不了的难过。
她仰头在看空中的江映川,他的面孔陷在黑气之间,不怎么能看分明,只有使剑的身姿始终干净利落,是她熟悉的样子,外貌不佳的神剑在他手中也扬眉吐气了,随着一阵一阵散发的光芒而愈发地闪耀,看上去真的配得上“神剑”两个字了。
慢一点,再慢一点,徐北枝在心里想,让我多看你一眼。
可是江映川更想快些解决窫窳,然后下去查看徐北枝的状况。
于是,一对恋人不可避免地渐行渐远。
徐北枝回到一年前后,就刻意不和人产生太多牵扯,真成了来去自由的一股风。
她只觉得,分明是一样的路,怎么一个人走起来就无趣得很?
徐北枝撇了下嘴,走累了随便找个地方休息。
她坐在地上,嘴里叼了根狗尾巴草,又不受控制想起江映川。
想他现在怎么样了?想他是不是回凌云山了?想他肯定恨死自己了,前因后果也不解释解释就抛弃他了……想他在这里会说什么?
【宿主,你不能再念着他了。】万年不开尊口的系统一说话,就是这么让人翻白眼的话。
怎么心里念念也有影响啊?
徐北枝“呸”地把野草吐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向着前路走去:“知道了,你们这个穿越局也太鸡贼了,拯救世界还得我真刀实枪的去打,还以为说两句话就可以呢,这自动挡变手动挡了,有没有奖励啊?没有?铁公鸡都没有这么抠吧!……别不说话啊,好系统,乖鱼,别生气了,再跟我说句话吧?我快憋死了……”-
寂静的隐空中,一颗眼珠发着幽幽的红光,李惟贪婪地看着从四面八方汇来的识线,喃喃道:“快完成了……”
话还未尽,便冷不防被人从后面打晕了。
等再醒来时,便只见那老城主的眼珠被挖走了,那不知名的敌人好生猖狂,还笑嘻嘻地留下一行字:“李天师,人在做,南城的百姓在看哦!”
“谁?还有谁会知道百年前的事?!”
李惟百年心血毁于一旦,一睁眼又见这索命似的字,几乎被吓得差点背过气去,出了隐空便直奔冯熙之而去。
冯熙之:“天师,怎么了?我身体无恙啊。”
李惟的灵力不要钱似的从掌中氤出,在冯熙之的身上翻找着什么:“没有,怎么会没有呢?到底去哪儿了,我没动过啊。”
冯熙之拿出一颗石头珠子:“天师你说这个吗?今早我遇见个蒙脸大仙,她修为好生厉害。扫一眼就看出我有痼疾在身,不出一刻就把我体内的东西逼出来了。不得不说,没了这东西后,我觉得神清气爽许多,一直压在心头的感觉也没了……天师,天师,你怎么了!来人!”
李天师这下是真背过气去了。
神剑上的白光和冯熙之取出的血珠共同在落子山阴散开,沸腾百年的怨念缓缓停止,楚秋脑内争吵不休的杂音忽然消失了。
她茫然地砸了砸头,发现真的什么也没有了,呆了半刻后,把偷到手的金光罩悄悄放了回去。
一颗石子落下。
孟方从噩梦中儿子失望的眼神中醒来,摸着后脑勺道:“哎呦谁砸我!”
抬眼和扑棱着翅膀的鸟对上了眼。
“叽叽叽叽——”
“你这老家伙别占我们的位置,快走快走,我们还要筑巢呢!”
孟方被骂骂咧咧的鸟赶跑了,走出林子一瞧,眼睛都直了。
芦花村里诡异的、批量制造的房子已经被不知道哪里来的大风刮跑了,露出其下简陋的原本模样,邻居桂小妹正愁眉苦脸,见到孟方一瞬间堆满了笑:“村长,吃过饭了没啊?”
孟方匆匆应付了,惴惴不安地跑去芦苇河岸,用青屿留下的符纸试探了一番,发现底下风平浪静,作祟的妖物已经死翘翘了。
当即,他欣喜若狂地回了家,在门口见到了疑惑不解的阿听:“奇怪,这是谁放在门口的……爷爷!我们今天吃鱼好不好?”
孟方看着屋内躺着的,刚被捞出来头发还滴水的慕柏,颤声道:“好好好。”
中夜,肖似一身黑衣打扮,紧张兮兮地左右张望:“这样真的能行吗?”
风萍心里也没底,但想到日渐衰弱的小烨儿,咬着牙狠下心道:“管他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