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头烂额的刘名忽然道:“找到了!在东边!”
前几日,他们受邀去参观江映川和徐北枝的新居,慕清霜走得早,江映川洗碗去了,徐北枝私下叫住刘名,给了他一样东西。
“刘师兄,这坠子里有江映川的识。此前我们离开凌云山,不联系你们实属无奈,他也知道让你们担心了,所以才拜托我把这东西给你,多少有个心安。往后你若得闲,时时看顾着也未尝不可,麻烦了。”
“这小子,吃了趟苦,心思倒细腻了不少。”刘名收了,笑道,“放心吧徐师妹,他不在凌云山住了,也还是我的师弟。”
那时他觉得这东西多半是唬人的。
就江映川那个脾性,怎么可能把自己的行踪给别人瞧?定是徐师妹不放心提的,这家伙装模作样地随便注了点东西敷衍罢了。
但当刘名今日别无他法,死马当活马医地拿出这东西时,他才发现里面是徐北枝的识力。
附赠江映川的几句话:“师兄,若我遭遇不测,还望你看在一起长大的情分上,帮我把北枝送到鳐兰地,她挺喜欢刘姨的……哎,来了!不会吧,这又要寄给谁啊……”
吊儿郎当的声音慢慢远去,刘名和慕清霜一齐御剑,依据微弱的识力联系而动。
这时,仿佛是为了方便他们找清方向,东边一地界剧烈震动起来。
与之同时,毛骨悚然的笑声传到所有人的耳朵里。
窫窳:“徐北枝,当初你入我的识海,看万千岔路,我曾问过你一句,‘假象,你怎知这些不是真的?’现在心里可有回答?这条荆棘丛生的路,是你亲手为江映川选的啊。”
“是……我?”徐北枝喉咙干涩,声音很低。
“不止呢。”
挑逗的声音自上而来,仿佛是在宣读天意:“看看楚秋的下场,看看我们少年白头的冯城主,再看看阿听……这些人,都是因为你才落得如此下场,你呢,还记得他们吗?”
记得,当然记得。
徐北枝想起在静院看到的江映川,被锁链锁住的他破碎不堪,眼神死一样没有波澜。
她想起死前七窍流血的阿听,她还是那么小,会扭扭捏捏地喊姐姐,也会做好吃的饭菜,会认真地对她说“要记得回来接我。”
她想起秋秋,秋秋把她的识力给了自己一部分,就在心口处,此刻面对窫窳强势的攻击自动化作护体灵盾,保护着她不至于被周遭的黑气风波击飞。
徐北枝想起好多人,冯熙之,李惟,阿听爷爷,青屿小柔慕师姐刘师兄柳登云赵挽金……
所有和她打过交集的。
所有人的痛苦与命运都系于她身。
“唧唧歪歪没完了,我们之间的事,有你说话的份吗!”
抱着徐北枝的江映川身上猛地爆出一股白光,将窫窳施加在他身上的控制之力全数推开,原封不动还给窫窳,神剑扎向窫窳的右眼珠,顿时,一场瓢泼血雨浇下。
窫窳变成了独眼,却仍旧不慌不忙地用它那只唯一的眼睛看着徐北枝,声音不知是从哪里发出的,直击魂魄:“徐北枝,还不承认吗?我就是系统。”
“你呢,你还有脸留在这里吗?”
徐北枝的四周忽然变了。
不再是黑云蔽日的炼狱,而是清风明月。
楚秋站在月光下,扬起嘴角:“北枝,我恨你。”
“姐姐,阿听这么疼,你也应该来陪陪我呀。”
“徐姑娘,天师做这些原来都是因为你,那这颗沾满人血的识珠该给你才对。”
“我不要考了我不要考了!她!都是她!让她去给我考试!”
“我要和小烨儿肖似一直生活在一起,我们是永远的一家人,为什么!为什么你来了!”
“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都是你来了!都是你说的那些话!”
好多好多人一起过来,带着他们的生与死过来,拉着她的耳朵说,指着她的鼻子骂,徐北枝心好痛,她想说不是这样的,没有,我并没有想让你们承受这些,不是我,不是我!!
“徐北枝。”
江映川喊她。
“嗯?”徐北枝恍恍惚惚抬头。
江映川揽住她的手臂慢慢松开,脚步后撤,和她的距离越来越远。
就连他,也走入了那群人中。
徐北枝瘫坐在地上,她伸出双手,向江映川的方向爬,可是不行,他走得那么快,几乎是飞了起来,她追不上,她追不上……
一只脚踩上她的手,力度大得几乎要踩碎手骨。
那个人长着一双杏眼,笑靥如花:“徐北枝,我要是你,我就马上离开这场噩梦。”
她在说什么啊?
她就长着和我一样的脸啊。
我又不是双胞胎。
徐北枝慢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