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霜一眼扫去,顿觉眼睛花了不少。
“药不嫌多,但乾坤袋容量有限,都快被挤爆了,我差点当街变成散药童子,险之又险!于是我又在路上买了一个,掏钱时觉着自己像案板上的猪!痛哉!江映川现在欠我两个乾坤袋了,也不知何年何月能还得上,愁啊!算了,他要能好,再送他一个也无妨。劳烦清霜,替我转告给那小子,这么宰我的机会可不多。”
慕清霜不由弯了弯嘴角,但不知想到什么,眼神又黯淡下去,凭空写了句话:“不必再寻锁链解法。”
信鸟正要嘶鸣,被她眼风一扫,张到一半的喙顿时闭得密不透风,扑腾扑腾翅膀朝修盟的方向飞了。
锁链是慕定光所设,必定存于慕家。慕清霜离开时,吩咐了信得过的手下暗地找寻,但现在看来,已是没有必要了。
慕清霜脚步一转,朝静院走去。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现在的静院,跟“静”字已是半点沾不上边了。
半刻前,连绵的绿林中,一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乞丐好汉在山坡上发足狂奔。
那人行进速度极快,几乎和风并驾齐驱,不足一会就窜了十里路,而他虽然形迹癫狂,但一双眼睛清明得很,死死盯着前方,像极了一匹饿狼。
而他盯的东西……确实也是吃的。
归元宗的法宝——金光罩,里面居然放着满当当的粥!还加了香料,被风一送,香味飘得就更远了!
徐北枝背着金光罩,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但一刻也不敢停。
上山的路崎岖非常,得亏她提前探过路,不然还真受不住,反观身后之人,脸上具是被树枝尖刺划出的伤痕,有的深可见骨,但却诡异地没有血流出。
正是走火入魔的元宿。
这几日,徐北枝偷偷溜到山顶,日日在静院外踩点,见到了陈皮和青屿出入,也大致摸清了她们何时会来,当然,听不清他们说的话。
她曾经往里面丢了块石头,果不其然,石头光荣驾崩了。
既然如此,就不得不使出这几日培养的杀手锏了。
徐北枝不必去找元宿,只需支个火,把金光罩放在上面,再丢下些吃食,就自然能钓来想找的人。
金光罩属于归元宗之物,宗宝级别的东西,被拿来煮东西,是个人都忍不了。
更何况元宿就是因此才被青屿激成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境况的,自然循着味就上来了。
这方法卓有成效,只一点不好。
归元宗的其他人也会找上来……
每当这时,徐北枝只能快速把火踹熄,背上鱼饵,夺命逃跑。
金光罩水火不侵,里面的东西自然也不可能被普通的火煮熟,都是徐北枝偷偷添进去的,元宿从出生应该就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被愤怒占据大脑后,没发现任何不对劲,一路被引到了凌云山上。
看,行走江湖还是有好处的!
徐飞毛腿百忙之中拽了一片叶子,苦中作乐地吹了个响,后方的元宿自动将其化为挑衅,追得更卖力了。
终于,到了静院。
徐北枝将背后的金光罩取下,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地把金光罩朝院门推去……推进去了!
成功了!
金光罩进了静院,而剑阵也无任何示警!
剑阵是青屿护住静院的方式,说到底是结界,而金光罩隔绝伤害,也能看成结界。
结界遇结界,谁强谁有理,徐北枝不知道到底是谁更胜一筹,这种东西也不敢试,不然就是打草惊蛇,于是只能押注于金光罩上了。
她朝后看了一眼,登时吓得心惊肝颤。
那乞丐头子已经近得能看清下巴了!
徐北枝连忙往旁一闪,留足了给他发挥的空间,同时手腕翻动,借着山岚结了个结界。
山岚本就始于凌云山,算不得外物,也就没有排斥反应。
元宿怒金了眼,伸手去抓金光罩,被无形的剑阵挡了挡,徐北枝的结界顷刻便起了波澜,但被她给压住了。
“元宿啊元宿,你可别让我失望。”
“哼,”元宿冷笑一声,化出长剑,朝静院的大门口砍了下去……没有着落。
于是乎,此人的怒火更旺了,倾尽所有地释出灵力,孜孜不倦地为他人做嫁衣。
剑阵破开时,徐北枝的结界也支撑不住破开了,慕清霜和感知到不对劲的青屿同时至此。
金光罩仍在咕噜咕噜,元宿一瞧见眼前的两人,被魔气烧混了的脑子立即分辨出此为何地,新仇旧恨齐齐浮上心头,暴喝一声。
“欺人太甚!”
人随声飞了出去。
徐北枝看也没看身后的混战一眼,她本来打的就是混水摸鱼的主意。
一路穿过院子,她一间间打开房门,最终在与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