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川:“是啊,就要是新的一年了。”
鳐兰地边缘有一块空地,远离尘嚣,平素是花草鸟兽的天下。
醉仙楼的小厮把一个裹着麻布袋的人随意扔了下去,完美践行了偷奸耍滑的打工精神,挖了个才把人没过的坑,草草埋了就扬鞭离开了。
江映川一道灵力落地,那表面的松土立马就朝两旁排开,徐北枝帮忙把麻袋给褪下。
“咳咳——”小烨儿睁开眼睛,认出这两人正是昨日慕清霜的同伴,仍不可置信地问道,“我,我这是已经离开醉仙楼了吗?昨日那位姑娘说,我只要睡一觉起来就没事了。”
江映川:“是,现在风萍已经认为你死了。”
小烨儿大喜过望,站起来时不小心踩到被土弄得滑腻腻的布袋,差点乐极生悲,幸而徐北枝就在一边,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的手:“没事吧?”
小烨儿看起来吓坏了,六神无主地看着徐北枝,重复念着:“没事没事,谢谢,谢谢,真的谢谢……”
徐北枝掏出一个布帕,笑着说:“不必,来,擦一下。”
小烨儿离开土坑后,江映川又引出一抹灵力,那银白色的灵力渐渐在坑中化成了小烨儿的模样,而后,四处散落的泥土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转眼又垒成了一个和方才别无二致的小土包。
做完这堪称鬼斧神工的复建后,江映川带路,朝他所深恶痛绝的修盟走去。
这条路他有经验,徐北枝在轻声细语安慰小烨儿,江映川便默不作声在前面带路。
“别怕,我们是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好……”
……
“对,我也觉得那个好吃,醉仙楼还有其他好吃的吗?我们初来乍到,还得仰仗你这个内行人推荐。”
小烨儿已经完全不害怕了,泪痕也擦得干干净净,在徐北枝的热情下有些羞涩地答:“我也算不上什么内行人的,只不过在醉仙楼呆的时间比较长,那道鲜笋炒肉我很喜欢。”
“好,我记下了。说起来,小烨儿,你当初是怎么会进醉仙楼呀?”徐北枝趁机问出她好奇的事,“进醉仙楼有什么要求吗?”
小烨儿挠了挠头发:“没什么要求吧,可能就是合老板眼缘?我是流浪来的,无名散修,灵力就那么可怜的一丁点,总也修炼不上去,那时候经常受欺负。直到有了醉仙楼,日子才好过了些,要不是,要不是我偷偷看到了风老板做的事,我肯定是打死也不会走的。姑娘,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啊?我去了之后,又会受欺负吗?”
可能是说到了伤心往事,小烨儿的脸以无法言说的速度变了,眼睛不住地瞪大,惊惶失措地看向周围,慌忙去抓徐北枝的手:“我很听话的,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尽管手被抓得生疼,但徐北枝当然是做不出甩手离开这种没风度的事的,一边安慰小烨儿:“没事啊没事,这里没人打你。”
一边用识力问江映川:“修盟有这么远?怎么感觉走了这么久都还没到?”
江映川早已经掏出了云岫,目光从最左边移到最右边,沉声回道:“不对劲。”
徐北枝默默护住小烨儿。
遇事不决,先砍一剑再说。
江映川挥出云岫,浩荡凛冽的剑气当即在此间荡开,却并未简单粗暴地把树木砍断,只是轻轻从树身透过,没留下一丝痕迹。
唯有一株与众不同地泛出些光来。
“就是它了。”
江映川再出一剑,剑气精准地从四面八方收束到了那棵树上。
叫你鹤立鸡群,怎么样,被砍了吧!
“哎呦,我的老腰!”
那树被砍断的同时,一个人屁滚尿流从里面滚了出来,那人活像个充满气的皮球,震得大地都要抖三抖。
“肖老板?!”
肖似揉着名存实亡的腰,乍然听到自己的名字,震惊抬头,而后保持着这个对他来说高难度的动作,很有职业素养地道:“刘公子的朋友,刘公子的朋友的朋友,有缘千里来相会,看来我们缘分不浅啊。”
徐北枝把山岚收回鞘中,心想这名衔可真够长的。
江映川虽觉得此话是无稽之谈,但也没法眼睁睁看着他一个人在地上挣扎,走上前去把他扶了起来:“肖老板,账该是结过了吧?”
肖似连连道谢:“结过了结过了,刘公子一回来就把钱送过来了。”
“那便好。肖老板怎么会在这里?”江映川不动声色地觑了肖似一眼。
肖似脸上身上到处都是土,闻言苦笑:“我是开客栈的,来这无非是找找有没有野味野菜,好给菜谱丰富一下,以便更好地服务客人罢了。谁知一个不慎,掉进了陷阱里,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好几天了,要不是你们,我恐怕就得在树里饿死了。下次!下次二位来,我做东,免费请你们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