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我们计划着挪窝,反正鳐兰地的新生儿也不总有,但就在这时,我知道了修盟写信,求了高人来。”
肖似勾唇,这使得他两颊的肉更拥挤了,眯得只有一条缝的眼睛射|出诡异的笑意。
“小孩虽为新生,但识有限,可大人,尤其是那种修为高深的天才人物,识力就不一般了。”
所以,他们蛰伏在此,决定干票大的。
徐北枝惊愕:“一切的一切,只是为了给小烨儿续命?”
风萍:“小姑娘,别那么惊讶,这事你不该最明白吗?慕清霜看破山洞的秘术,我被抓入修盟,原本以为再无翻身之时,但你来了。”
她佯装惊讶地反问:“你为什么会进来呢?在所有人都避而远之的时候,你为何敢一人前往?”
“不正是为了身旁之人吗?”
“你现在看我们为了一人枕戈待旦,踏上不归路,会觉得可笑。但当你自己遇上了这种境地,就敢拍着胸脯说不会这样吗?和你一道的那个男孩,你不怕他离开你吗?或者说,你离开他?”
风萍这一声发问当真是正逢其时,徐北枝都疑心她有读心术了,不然怎么会戳中她最不愿面对的现实?
徐北枝嘴唇紧绷,吐出几个字:“我才不会怕。”
风萍声音泠泠:“别狡辩了,你怕,因为你在乎他。只要在乎,就一定会怕。不然,你现在不会在这里。既然在乎,又为什么要嘴硬?显得比我们高明几分吗?但你既非圣人又非神仙,要那几分违心的高明做什么?”
徐北枝忽然慌了神。
远处被风萍和肖似挡住的人忽然动了,“噗通”一下摔在了地上,但那张脸是江映川的脸。
江映川的脸目光死寂,嘴里却是恳求的声音:“不要,不要这样了……”
徐北枝想动动不了,这一刻,该恢复的力气还没来,不该来的醍醐灌顶偏偏排山倒海地泄下来了。
为什么不敢面对江映川的告白?为什么不敢面对自己内心的感情?只是因为害怕。
徐北枝怕,现在随心所欲了未来就会有加倍的痛苦虎视眈眈地在前路等着她,所以要克制,不能陷进去。
那些无法具象的“快乐”在徐北枝的心里被分成了一点一点的,现在一点,未来一点,分界如此清晰。
都知道前面死路一条了还往里跳不是脑子瓦特了吗!
徐北枝想我才不至于那么笨呢!才不会给系统这个嘲笑她的机会!
——“既然在乎,又为什么要嘴硬?显得比我们高明几分吗?可你既非圣人又非神仙,要那几分违心的高明做什么?”
徐北枝你是石头成精了还是遁入空门了?夜里看到江映川难过的样子明明就难受得不行,明明现在就开始痛哭流涕了,为什么会觉得之后一定就会开心呢?
现在的快乐和未来的快乐,追根究底不都是互通的吗?不都是自己的感受吗?
现在的难受和未来的难受也都是一条河里流淌的水,都是从一颗心腔里发出去的,难不成还分上高低贵贱,孰轻孰重了?大家伙都是同源的,谁输了也太委屈了吧。
徐北枝猛然发觉,原来自己一直在逃避。
而那些披上“应该”、“理智”外衣的逃避,把脑海中缥缈的痛苦给提前了。
风险规避来规避去,反而由预想变成事实了,天底下有这样的道理吗?
风萍的叱问响起:“如何,现在你还有未解之惑吗?!”
徐北枝恍恍惚惚:“没有了。”
话刚出口,她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几乎是一瞬间,风萍暴起一掌,盘中鲜艳的血液被震向半空,所有孩童眉心都浮现出一根极细的血线,细得仿佛能就地将空气割开一般,它们纷纷撒了欢地往那滴“神血”奔去,那么多缠绕在一起,就像一堆永远解不开的下水道头发,望上一眼隔夜饭都得吐出来。
徐北枝也不例外。
但不是吐出来,是她的眉心也出现了那样一条血线。
秘术是以孩童为药,因其年轻,是一生中最早最初的阶段,白布或有相同意味。
至纯至净,方为伊始。
那若是成人呢?
以咒术清零灵力,解其现有之惑。
当徐北枝亲口说出不再有问时,一个后天的“新生儿”便不严谨地配制成功了。
可以入药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0章 反转 我有点害怕
好痛。
面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 耳边风萍的大嗓门也被削弱了一般,像有一万只蚊子在嗡嗡嗡地喊着“你上当了哈哈哈!”
徐北枝额上的冷汗止不住往外流, 密密麻麻地往下淌,跨过眉骨浸到眼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