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四座皆惊,风萍显而易见地愣住了,好几刻之后,忽然大口大口地喘起气来,但因手脚都被困住了,连顺口气都做不到。刘名生怕她背过气去了,赶忙去松了松绳子,谁知风萍一转头,眼里迸出凄厉的恨意:“滚!”
刘名:“……你发什么疯?”
风萍侧过头,不说话了,一把冷剑凌空而来,削掉她脸侧的一截头发。
慕清霜持剑而立:“怎么破?”
风萍心如死灰,动也不动,任凭那把放在脖子旁边的剑愈发地凉。
刘名:“风老板,我可没捆声带,吱个声啊。”
江映川也跟到了后面:“你开始信誓旦旦,怎么?笃定我们会进去?里面有什么陷阱?还是你已经想好万全之策了?如何,现在是不是想死的心都有了?不用想,现在就可以让你早登极乐。”
“你做这些是为了什么?吸食小孩的识力,种到菜里,永葆青春?修为精进?生意兴隆?”
“无论是什么,你可想清楚,这一剑下去,可是什么也没有了。”
先前,无论怎么威逼利诱,风萍都生无可恋地垂着头,似已了却生意,只有听到江映川猜测她的目的时才缓慢地抬起了头。
风萍看向江映川,嘴角轻嘲了嘲:“我呸——”
风萍忽然愣住,眼里燃起一簇火花。
原本缀在江映川后的徐北枝不知何时折返了回去,如今正站在山洞的前方,试探般地把手伸进去,后再是脚……
“徐北枝!”
徐北枝被这声怒吼惊得肝颤了颤,下意识收回手脚:“怎么……”
转眼,江映川移到她身侧,心有余悸:“你干什么?”
徐北枝:“你还记得南城么?被困住李惟书房的缚灵阵里那一次,但我那时没受太大的影响,最后不还把大家救出来了吗?按慕师姐的说辞来说,这个山洞的咒术就很像缚灵阵。既然那个时候我能做到,那区区山洞,也是小意思了嘛,我连它老祖都杀得过来……”
江映川的脸色肉眼可观地沉了下去,徐北枝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声:“我又没说错。”
“第一,我没失忆,记得清清楚楚,”江映川看到徐北枝的头低了下去,顿了一下,把心头那口又惊又怕的气吐了出去,轻轻地抬起徐北枝的头,“你英勇无畏地把李惟逼退的身姿还在这。”
江映川指向自己的头。
“但是,吐出的那口血,染满血迹的衣裳也还在。”
“第二,徐北枝,这是两种情形,不能一概而论,你知道吗?进去后风萍埋了什么陷阱你清楚吗?你确保应付得过来吗?”
可是现在只能我进去啊,徐北枝心想。
但江映川显然是听不进去的,于是她决定采取迂回战术,劝说道:“你这是不相信我。别忘了,我也是身经过百战的。再不济,我可是你亲手教出来的,就算不相信我,总不能也不相信你自己吧?这可不是狂天狂地的江映川。”
“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狂天狂地还是不是江映川?
“不是不相信你,是害怕。”
江映川的耳朵迅速爆红了。
徐北枝:“你你你你你……!”
眼睛也红了。
江映川飞快擦了下眼,若无其事道:“你不还说并肩作战吗?那我也要一起进去。”
徐北枝一口回绝:“不行,慕师姐说进去有危险。”
江映川:“哦。礼尚往来,那你也不能去,还有,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提。”
……霸王条款都没这么武断的。
“悄悄话说完了么两位?”刘名拉着不情不愿的风萍,和慕清霜一起走来。
江映川的脆弱只显露了一刹那,又露出熟悉的嬉皮笑脸来:“说不完!”很快严肃下来,问慕清霜:“师姐,如何?”
慕清霜摇了摇头,将手静置在石壁上,有浮动的光朝她涌去:“我现在不知道这是什么咒,解不了,得回家一趟。”
风萍一直抱在怀中的东西也到了慕清霜的手里,正是前些天看到装“肥料”的罐子,已经空了。
“这次没能成功,说明里面的人识力还未耗尽,就还活着,不过,还是越快越好,你们把人押到修盟去,我这就走。”
慕家和修盟虽同处鳐兰地,但彼此并不在一个方位,慕清霜话音刚落,身后的佩剑便听令而出,唰地载着人向天上飞去了,飘扬的裙角消失在沉沉黑夜中。
刘名哀了一声,别无他法:“走吧,先去修盟,再带你们回家。”-
慕清霜赶回慕家的时候已至午夜,守门人见到她,直接瞪大了眼,浑身的戒备状态也消失了,惊喜万分。
“小姐?这还没过年,你怎么回来了?我这就去通报夫人,小姐你饿吗?厨房的快别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