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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上云霄,正当快脱离这个禁锢他数百年的地方时,被什么挡了挡。

    它一掌击去,无形的结界便幻化成形,朝空中舒展开,未有裂纹。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我分明感受到慕柏身外的东西破了!”窫窳不可置信地落地,急躁地在地上打转,兽的本性被激发出来,疯狂嚎叫,“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时,肩膀处忽而被一道刚劲的剑风扫过,巨大的痛楚袭来,窫窳发出一声尖利的长啸,而后,它的魂被一道至强的引力吸出,不受控制地离开慕柏的身体。

    徐北枝撑着剑,冷冷地看它在边界痛苦扭动。

    窫窳自说是在慕柏旧伤复发时乘虚而入,魂和身本是一体,它离体后,原本的身体不会产生牵引吗?

    想来它必是同时把慕柏的魂取出,放在窫窳体内,然后将伤口封住,确保离开原体的魂魄不会自动复归,来了个偷天换月。

    徐北枝不知道旧伤在哪里,但江映川有血在建木枝上,他和窫窳有共同的交点,在昏过去的前一瞬知道了。

    “建……肩!”

    他说的根本不是建木枝,而是肩膀!

    伤口在肩上!

    想明白时,徐北枝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但她不动声色地按了回去,并决定伺机而动。

    这个机会必须要是窫窳掉以轻心时,且只能一击制胜,否则便是彻底断送生路。

    在它将诱骗江映川破结界作为谈资时,徐北枝知道,机会来了。

    结界根本没破,否则他们早出去问青屿了,何必二傻子似的推导来推导去。村内化不了水镜,结界难破,但在村子边缘跨一步出去还不简单吗?

    只是那时以为是“慕柏”想画地为牢,现在看来,却是青屿所为。

    她、江映川、慕柏还有窫窳同属修道者,当然不能像阿听一样出去。

    这点微茫的生机,被徐北枝一记剑招抓住了。

    她满脸的泥和血混杂,深深地吐出一口劫后余生的气,第一次生出了我也可以独当一面的感慨。

    这口气还没叹完,便被气急败坏的黑雾裹着往河底冲了。

    阿听眼睁睁地看着徐北枝的身影消失在水面下,幼年曾被吓过的恐惧也顾不上了,立马跌跌撞撞地扑到河岸旁,朝下声嘶力竭道:“大姐姐?姐姐?!徐北枝!”

    她的泪水随着一声比一声高的叫喊愈发凶猛,全部掉入波澜未平的河中,激起的涟漪逐渐漾成了一个高大的人影。

    “小姑娘,你在哭什么?”

    那人影声音极轻地发问。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3章 散修为 江映川面无

    热, 从头发丝到指甲盖,没有一处不热。

    江映川闭眼趺坐, 脸庞被偾张的血管胀得扭曲,额头不间断地泌出汗滴,一滑离下巴那汗滴就像碰到块烫红的铁板般,“嗞啦”一声蒸腾升天了。

    那天也不是什么正经天,炸眼的猩红连绵不绝,延申到地平线了还不甘心, 非要把地面也烧成焰色,过境之处,无论花草树木均覆上红妆,气势汹汹地又往回撞。

    对比之下, 一直用灵力抵抗的江映川还算是其中最清凉的了。

    他正竭力与体内一股横冲直撞的气流作斗争。

    那股灵力至纯至净, 但些许霸道,没打一声招呼便进到江映川的体内。

    徐北枝发现异样之时,它已“润物细无声”地占据了江映川的四肢百骸,预备大展身手,但却没想到江映川的身体根本无法匹配这般强大的力量, 来了个教科书级别的好心办坏事。

    建木枝神力大释时, 江映川作为挂在枝上的一部分, 短暂地与持有者互通心念, 也明白连日来河中的“慕柏”实则是窫窳在鸠占鹊巢, 谁知还没来得及说完一个“膀”字,就再抵挡不住汹涌的神力,所有的意识被秋风扫落叶般打回老家。

    他知道,如若不能控制住这股到处乱窜的灵力,他一定会爆体而亡。

    江映川先是拿出全身上下所有的灵力, 才堪堪将其克制住,但仅是做完这一步,便是一脑门的汗了,心里凄凄惨惨戚戚。

    这一小撮都这么难对付,对上窫窳还有活路吗?早死晚死都是死,至少现在还是能选择死法的,要出去了指不定会怎么被折磨呢。

    他又想了想,算了,被灵力撑死太挫了点,那窫窳还是上古妖兽呢,说出去也体面点。

    过后,江映川开始梳理混乱的灵气。

    这不是件容易的事,单看他再也维持不住的翩翩风度便可窥知一二。

    灵气本自天地而生,修士引入体内化为己用,因此人不同,所得也不同。就算是他人输灵力,也得有个炼化的过程,而这个力量全然是强加上来的,不管五行也不论体质,必然会与江映川本身有相互冲突之处。

    但他逼不出去,只得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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