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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北枝有样学样,才刚湮在黑暗中,就见到棚布下冲出一个满头白发的人。

    神也不知鬼也不知,但偏偏一个凡人察觉到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0章 粉末 被阴了一手

    渺茫的夜色中, 虽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但人都被蒙上一层昏暗朦胧的外皮, 看不分明。

    四下安静,唯有树叶间或被风吹得窸窸窣窣,孟方顶着一头扎眼的白发冲出后,向四周小心打量了一圈,而后鬼鬼祟祟地朝一旁的大树走了几步。

    徐北枝不敢动了,眼神疑惑:接下来怎么做?

    江映川轻轻地摇了头:先别打草惊蛇。

    他耐着性子停在原地。

    原本的打算是不惊动孟方, 先悄无声息地困住他,然后再打听芦花村中的异事。却没想到孟方骤然起了身,深夜出行,行为躲闪, 不正是心有鬼胎?

    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递枕头。

    两人有心在一旁看看他要做甚, 一时都没动,目光紧紧追随,只见孟方慢吞吞地走到树后,头微微后仰,手也从身侧拿出, 往那树……的旁边撒了一把粉末!

    攥在手心的白|粉一经自由, 顷刻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各奔前程, 形成了一堵粉墙, 但江映川和徐北枝站得远, 没被迷眼。

    然而,这粉末不知是何方神圣,反正不是面粉,气味极其难闻,用粪味来比较都是抬举了它, 约莫和把埋在土里半个月的腐尸挖出来,再放到火炉中差不多。

    此销魂臭味以无人可挡的强势姿态迅速蔓延至这一片林子,徐北枝在嗅到一点苗头时就当机立断地捂住口鼻,防止其在鼻中扩散。

    但江映川就没这种好运了,他离得本就近些,还好死不死地探头去看孟方,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被臭味撞了个满怀。

    “……”

    也不敢说话,他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

    匆忙之中,两个人都被迫地忘记了自己的任务,只顾着把横亘眼前的气味隔开,就是这一晃神,前一刻还在树旁的孟方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好在,气味来得猛,去得也快。

    徐北枝先用掌拂过空中,而后小心翼翼地把鼻前的手指张开一条小缝,没闻到异味后,才慎之又慎地把整个手放下,走过去拍了下仍然“全副武装”的江映川:“没味了。”

    江映川显然还没从方才扑面而来的恶臭攻击中回过神,眼神茫然,睫毛一扫一扫的,在夜里居然显出几分脆弱。

    徐北枝也不知哪根弦离了谱,鬼使神差地踮脚,和他面对面,近得能看清他手背的纹路:“你看,我都放下来了。”

    静谧在林间铺开。

    江映川垂下眼皮,凝滞发黏的脑子被一道清风扫过,心中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他也看着她,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喉咙,没察觉到头正往下倾斜。

    “哎!你不会疑心我故意坑你吧,不成不成,我是那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人吗?”

    徐北枝在江映川的头彻底低下前“腾”地一步就往后退,豪气万丈地摆手。

    江映川怔了一瞬,信了她,重新允许新鲜空气进入鼻子。而后,他眼含笑意地望向徐北枝,片刻后,无可奈何地摇头。

    是夜色的加持吗?徐北枝怎么觉得他温柔得不可思议。

    她一下没把后话说完。

    “你方才站得远,才不知道那气味有多奇葩!对我的人格和心灵造成了毁灭性的伤害,我谨慎点也是应该的!也不知道阿听爷爷是从哪里拿的东西,回头找他讨点,嘿,等元宿那老头子再来挑衅的时候,就让他尝尝这种生不如死的滋味!”

    江映川把堵在心里的话一口气说完,口头上暂时报了仇,还把曾经的劲敌拉出来溜了一把,顿时活过来了,神采飞扬。

    当然,那种温柔的情态和空中暧昧的气氛也风流云散了。

    徐北枝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巴掌:这连一天都没过呢,三分钟热度也没这么快的!

    她没嘲笑这个异想天开的想法,出谋划策道:“那得先让元宿没办法捂口鼻。”

    江映川:“这还不简单,把他手绑了就行。”

    徐北枝难以想象他是怎么用“这颗白菜我要了”的轻松语气说出这番话的,要知道,上次他们以三对一,是把脑袋瓜子利用到极致才逃离元宿的魔爪的。

    她说:“……谁去?”

    江映川听出了一点怀疑意味,匪夷所思:“你不信我?”

    在徐北枝手无寸铁之力时,她的确把江映川视作天下第一,当然,不是源于他厚脸皮的自我吹嘘,是因为——她只认识江映川。

    不管是主观的期望还是客观的表现,那时遇到最大的敌人不过是一只为情所困的蜚蠊和苦苦不得的鬼魄,徐北枝当然觉得他无敌,也希望如此。

    而一切在南城时急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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