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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也欣欣向荣,李惟整天忙于二代血珠大计,渐渐也忘了落子山阴下埋藏的人命。

    时日在变,微茫般的识力竟弥久不散,萤光沾染了土色,变成烟尘。实体不能出,怨气倒与日俱增,那烟尘似的光就飘飘浮浮,笼罩在了落子山阴,形成了经久不变的阴冷色调。

    怨念又经过时间的洗礼,非但不弱,还愈演愈强。

    在冯熙之出生那夜,相隔一城的落子山阴也诞生了一个小孩。

    她自天地生,由怨念化,一出生就知道自己的名——秋。

    秋,是百年浩劫时,是一切的开始。

    没有情仇,唯有恩怨。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7章 结束 北枝,再见

    “诸天浩荡, 为何对我等视若无睹?!他李惟曾经私藏我识珠,他冯家人踩在我的尸骨上受人敬仰, 如今还要赶尽杀绝,连我的后代也不放过,何苦?何其苦啊!”

    落子山阴,怨念一拥而上,百年来的不甘与痛苦,携着一声又一声的叱问猛烈地砸向南城的新任城主——冯熙之。

    “……这就是血珠的真相。”

    昏色更重, 楚秋落下此言。

    她其实根本不想说这摊子废话,只想加紧时间把该做的事做了,奈何一见到冯熙之,脑海中从出生便在叫嚣的怨念吵吵嚷嚷。

    似乎不给罪人后代判上罪责, 它们便不能安息。

    楚秋只得耐着性子把百年前的事展开来说。

    雨水把冯熙之的血色刷得一干二净, 他煞白着一张脸,本能地想出声反驳,但一个字都说不出。

    还有什么不信的呢?

    江映川那日已推断血珠与冯家祖上脱不了关系……更别提,此时此刻,他站在这里, 体内一处正不断翻涌。

    冯熙之虽不解法术之事, 但很肯定地知道——这就是血珠与地下被镇压的怨念在相互感应。

    “你想做什么?那些府兵是无辜的, 放了他们, 我任由你处置。”

    冯熙之知道这是她动的手脚。

    雨大了些, 很长一段时间,楚秋都没有回话,只是淡淡地站在那里,要不是她的眼睛还睁着,冯熙之都快以为她死了。

    冯熙之往前走了一小步, 直到在雨滴声也能听见她的呼吸声,微微低头,就能见到她不带钗环的发,一如初见。

    这是个在旁看起很亲密的姿势,冯熙之忽而想起临出发前,自己那一番自作多情,不由自嘲地笑了笑。

    他再次把问话重复了一遍。

    “你们冯家人,还真是一脉相传的‘为了百姓’。”

    楚秋终于有了反应,嗤笑一声:“我早说了,一个交易,你把血珠还来,我便不会伤害他们。”

    “行。”

    冯熙之堕梦时尚且迟疑了几瞬,此刻毫不犹豫便答了。

    楚秋用府兵的性命逼他,他却反而生出些诡秘的庆幸,如此这般,他不用思考就能做出抉择,也不必再为了心里那一丁点不该有的纠结而自我唾弃。

    冯熙之:“我人就在这里,你取吧。”

    楚秋没想到这么容易,显然一怔,抬眼时发觉冯熙之已站到离她这么近的距离,猛然就想起了徐北枝在大水坡策划的那场告白大计。

    她抬手施法,平生学得的全部灵力倾泻而出,手势灵诀是出生就在练习的,忘不了。

    “我的身躯是念力所化,来到世间的命运是为把血珠拿回。为此,我上了归元宗拜师,以练出灵力,行得此事。归元宗上的弟子,不管男女,一天到晚都只练剑,求的是早日打败凌云宗。”

    “我也只练剑,从来不和别人打交道,一是大家都这样,冷漠无情;二是当我停下来,脑子里的怨念又缠上来了,它们一遍一遍催促着我回南城夺血珠,一刻不断。我受不了。”

    “这样的日子我过了十多年,在梦里,我曾不止一次见过冯熙之,因为那是南城的下一任城主,血珠的下一任主人,我必须得牢牢记住他。三岁、七岁、十二岁……我和他一起长大,我在梦里窥探他,所以,冯熙之不会见到我,我却见过他数次。”

    “元宿是我师父,醉心练剑,平常对我不严是真的,因为他从来不管,当然,我也不难过。我想,我这样的人,诞生是为复仇的人哪有那么多情感呢?但我万万没想到,他人面兽心要拿我换剑谱,所以我逃了,偷了至宝金光罩。”

    “来到南城后,因为血珠的指引,我先碰到了赤瞳人,心里很诧异。因为那是怨念自发的诅咒,它们等不及了,侵入了普通百姓,或者说当年献识百姓的后代,让他们产生变化,杀冯家人。可李惟当初还在,有了摄识铃的帮助,我看见冯熙之把他们绑回城主府,我混了进去。”

    “我的打算很简单,收回血珠需在落子山阴完成,我只要把人扛回来就可。我安静地在金光罩内等待,见到了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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