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如其名,第一段就很大白话,虽然讲得是一段废话,但徐北枝被夸得心情很好,继续往下扫了几眼。
但一点就是别出心裁,太多了就不免有吹彩虹屁的嫌疑了,后面接着的尽是些——“你是仙门第一大奇才!你一定可以名震天下的!……”
诸如此类的句子实在太多,徐北枝的脸皮远远没达到城墙厚度,塞了这一口打鸡血的鸡汤,不仅没振奋起来,反而全身都被腻到了,把书丢了。
她又捡了几本,知识没学到,只得出一个结论。
李惟的藏书范畴大得和太平洋一样宽。
佶屈聱牙得像从墓里挖出来的,他有;通俗易懂得和听语音似得,他有;形象生动的图画,他还有;更别提激励人心的了,那简直不胜枚举。
但凡带了“修炼”两个字,李天师都得把它搬回书房来,看不看另说,反正先金屋藏娇着。
在徐北枝摸鱼时,江映川也在东摸西摸。
只不过不是用手。
他开了灵视,用目光探寻了书房中每一个犄角旮旯,就连椅子腿都没放过,除去厚得冲鼻子的灰尘,其他竟然什么也没有。
没有任何可供藏物的地方。
但李惟是个修士,还有种看不见的东西——隐空。
江映川打了个手势,让徐北枝去望风。
看着对方走到门口后,他缓慢地调动了体内的灵力,当即,莹白光辉从他手中浮出,奔向屋中各处。
此法是以灵力感受灵力,意为同频共振。
进入风苑后,江映川便一直有意无意地控制灵力,不让其散出。要知道,声音姑且好掩住,但灵力波动却不是单凭术法就能掩盖住的,就算李惟被安神术安得不知人事,这玩意儿也能突破阻碍传到他心脉中去。
一旦他发现,麻烦事更多。
满室白光中,徐北枝正在努力往外瞅。
开玩笑,要被人看到了小命还保不保?
她心里怀揣着这样未雨绸缪的担忧,脖子就不由自主地变长了,身子还在屋里,脑袋已经伸出门外,一双眉眼严肃又认真,把院子里鬼魅似的风都吓停了。
这安静就有点诡谲了。
徐北枝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颗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唯恐成了那个掉链子的人。
“快点快点,江映川你找快点……”她在心里祈祷着。
念到第三遍的时候,江映川的声音终于响起,只不过夹杂着不可置信难以言喻欲哭无泪等一系列情绪。
徐北枝听见他说:“隐空在书中。”?
书?
这里除了书还有什么?
徐北枝心底翻起惊涛骇浪,连带着音线也有丝颤抖:“哪本书?”
“不知道,不过就在这些里面。”
“这些?”徐北枝很想问一句是指地上所有的吗,但觉得江映川的回答多半会是——“不,还有柜子里的。”
“别逗我了,这么多书他自己来一时半会能找到吗?”徐北枝很想从江映川的脸上找出往常那种逗人的笑意,但从他的眼睛看到下巴,都只看出了呼之欲出的无语,这才真的相信他不是在开玩笑。
江映川气道:“不知道他用了哪门子的邪魔歪道,根本定位不了隐空的具体位置,只知道是在书里。”
这下真是书中自有黄金屋了。
“没办法了,只能一本一本翻了,你累了的话就坐下休息吧,地上没陷阱。”
说话间隙,他已认命地翻动起来,见到五花八门的功法技巧,不免在李惟的头上打上个“人傻钱多”的牌子。
这些写书的人,为了卖钱说话都不打草稿的,什么清晨露水蕴含天地灵气,食之功力大增都说得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傻子才信。
见江映川开始找了,徐北枝笑盈盈地说了句“我不累”。
之后,她随便拿了本书在手上,还没打开,脚步声就带着重新有了靠山叫嚣起来的风一起传入耳畔。
那声音太近了,就和她相隔一门。
有人来了。
惊诧感在徐北枝心中横冲直撞,脉搏也受了刺激飞速跳动,直接结果是临近的几根手指不受控制地发软,书一下就获了自由,往大本营落去。
完了。
徐北枝悲催地想:我终于还是成为拖后腿的千古罪人了吗?
然而,幻想中的“啪嗒”声并未响起。
她张开眼,只见到漆黑的一团,眼皮上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直到弯弯的睫毛扫了几个来回,覆在眼前的物体才撤去。
眼睛适应黑暗后,徐北枝才看清那东西原来是江映川的手掌,他将食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