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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物,瞎了!

    对上这样无神且明显懵了一瞬的目光,徐北枝手上还拿着“凶器”,脸上仍存的惊恐不免显得有些不合时宜了。

    她尴尬地把张成鸭蛋的嘴收起,抿了抿唇,没控制住悄悄往上翘了一点。

    赤瞳人失了眼,就好比士兵丢了武器,人都看不清在哪,那一身拔山扛鼎的气力又往哪使?

    第一次就直击要处,等江映川来了可得好好吹嘘吹嘘!

    徐北枝得意地想:“轻轻松松嘛,简直不足为惧……”

    然后,她就见到不足为惧的赤瞳人正直线朝她奔来。

    一个趔趄也不打的。

    ……?

    慌忙之中,她只来得及再扯了无形线两下,就投身于新一轮的逃跑中了-

    落子山阴被术法分割成了数个空间,处处不相通,声音不可出,唯有风是流动的。

    无形线的另一端,江映川感受到了徐北枝的呼救,眉心蹙得更紧,但即使眉毛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他也一时无法脱身赶到徐北枝那边。

    秋风肃肃,徐北枝那儿的独苗儿放到这里就不够看了。

    此处,赤瞳人更是多得咂舌,一团一团地涌动着,如浪拍岸,往往是一波退离,另一波就衔接上来,逼得江映川左支右绌,一把剑在手中坐了无数个不要钱的过山车,晃得晕头转向。

    他起初反应过来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徐北枝和冯熙之、楚秋的身影早不翼而飞了。

    很快,江映川察觉出此为分空阵,唯有破阵方能寻到其他人,否则就是在不同维度,打个比方,就好像他在天上找土里的徐北枝,天荒地老都看不到人影。

    但要破阵,便不可被打扰,要先解决掉眼前的赤瞳人,才能进行下一步。

    不知为何,这一次的赤瞳人像有备而来似的,在特别对待“妖物”的安神术下竟没有半分反应,江映川只得全身心地拿剑对战,因无形线的牵动,他愈发急躁,携有灵力的剑光不间断地朝阻碍者飞去,都不是致命伤,而是落在腿上、臂间……目的是让赤瞳人失去行动能力。

    忙中间隙,他还有闲暇想:就是不知道这人怎么分的?最好是按照实力分,这样徐北枝的压力能少点。

    他不敢想,要是徐北枝遇上这么多人,该怎么办?

    地上哗啦啦地躺倒了一大片赤瞳人,和隐空的那一群不同,这里的对安神术免疫,但竟能感觉到痛,捂着伤口不住地呻|吟。

    就像,就像没发育完全的那样。

    介于人和真正的赤瞳人之间。

    终于,在江映川无数次的手起刀落后,再没有新的人上前送伤。

    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江映川一通眼花缭乱的剑法挥出,自己手臂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抓了好多伤,血花开在白衣上,尤为触目惊心,但他甚至没有分神包扎,而是闭眼念诀,飞快破阵。

    只听半空中一道细微的“咔擦”声,那些看不见的阻挡物瞬间碎裂,一时间,各种声响灌入耳中,尤以一道尖叫最为突出,江映川脸色难看地朝声源处而去-

    在一声撕心裂肺的高喊过后,楚秋飞速将剑刺向赤瞳人肩头,而后把他击晕。

    她抹掉眼角的泪水,面无表情对冯熙之说:“谁让你挡在我前面的?”

    声音全无起伏,隐约有质问之意。

    被一把推开的冯熙之面色悻悻,他也不知道为何会在最后一个赤瞳人偷袭时扑上去,分明他是凡人,楚秋是修士,这一路也是她护着他。

    他同样冷道:“你我同行,是为同伴,我不能看着伙伴去死。”

    楚秋满腔的怒意一下被这话塞住,发也发不出,梗在心头颇为难受。

    她似是十分疲累,捏了捏眉心:“继续走吧。”

    四下皆有风,两人已知阵法被破,冯熙之一言不发地走在前方,不时环顾找寻其他人的踪影,楚秋自然也不可能跟他搭话,沉默着跟在后面。

    暮色苍茫。

    少年人的背影融在迷蒙暗色中,像朦朦胧胧的梦,总是隔着很远的距离,触不可及,楚秋目不转睛地看着,脚下也失了节奏,竟直接撞到他的后背。

    冯熙之下意识地转身,本想后退几步,但在看清楚秋脸色时动作一滞。

    她冷冽的气质全然不见了,眼中常有的淡漠被另一种复杂的情绪所取代——那是几分破碎的迷惘,细看有泪花在闪烁。

    脆弱。

    这个词,在楚秋脸上出现,实在匪夷所思。

    冯熙之一时说不出任何话,心田蓦地生出无法抑制的冲动,让他伸出了手,想接住那滴即将落下的泪。

    可比他更快的是楚秋的动作,她仰头看向他,左手在不住攥拳又松,右手却微屈向他的脸侧。

    她终于下定决心。

    冯熙之不明所以,脑子一片空白,生了锈般转也不转,已伸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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