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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冲过去:“不要脸的老东西,他算哪门子的长辈!”

    柳夫人拦住她,疲惫的眼皮抬了抬又落下,无力地说;“赶走他,柳家名声更差,正合他意。”

    哭号不断,柳夫人从后门绕了出去,再到正门时已褪去一夜无眠的怠倦,从容不迫。

    “叔父见谅,侄媳事务缠身,这才有闲暇回到府中。柳府的下人认不得面生的人,竟让你等了这么久,是柳府之过。不知叔父这次来,是要钱还是什么?”

    换句话说,就是说老翁就是个无所事事、胡乱攀亲的穷亲戚。

    老翁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沿着门框爬起来,阴阳怪气地说话:“哪敢?侄媳不分昼夜将柳府打理成这样,真是辛苦。我只是柳家老爷子的弟弟而已,这府上的人只认识姓赵的,不识得姓柳的,也是侄媳的功劳罢。”

    “可笑这府上的人忠心耿耿,倘若侄媳卷钱跑了,他们也只有在原地傻站着死的份。”

    赵,是柳夫人的姓。

    柳家的事全城谁没听过?周围嘈杂更甚,低低议论声不绝于耳。

    “这话是什么意思?柳夫人看这柳家没钱了,就要自己跑了?”

    “呸!能不能有点判断力?这人柳府的小厮都不认识,说不定是个骗子,动了歪心思来这哭闹,说的话能当真吗?”

    “是啊是啊,柳夫人往日布粥行善,还借银子把我家囡囡救回来了,这份恩情我记一辈子,才不会是这种人呢!”

    “可这老头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任其他人是褒是贬,柳夫人自不动声色,带人将老翁“请”了进去。

    “叔父,如今我既回来了,那便进府说话吧。”

    老翁看着家丁袖口反光的刀锋,咽了咽口水,忙不迭地跟着走了。

    月芙在府门笑着道:“大家,有关柳府的谣言都是假的,散了吧散了吧。”

    柳府内,老翁坐在八仙椅上,一张嚣张跋扈的脸拽到了天上去:“我来也不为别的,给我一百两银子,对了,王老爷说……”

    “呵——”

    一声轻笑打断他的话,柳夫人神情倨傲,厉声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坐着跟我说话?”

    她瞥了一眼旁处,便有家丁出来,一棍子狠狠打在老翁的腿骨上,痛得他哀嚎出声,一下跪倒在地。

    老翁怒骂:“你这个蛇蝎妇人!”

    很快便有刀架在老翁脖子上。

    柳夫人低头,眸色泠泠:“怎么?你就只会这一句骂人的话吗?”

    她拂袖,一步一步登上正堂的高位,俯视下方趴在地上、因害怕而不断颤动的人:“姓王的要你带什么话?”

    老翁从未想过如今这种场面。

    素日,柳夫人都是温婉有加的,连他曾经为了还债来柳府借钱,都是这位善心大好人去账房拨的款。

    不过短短几日,她竟然变成了一个打人不眨眼的人,若非此为人间,妖魔鬼怪不可轻易作乱,他都要疑心这张皮下的并非柳夫人本人了!

    老翁额头贴地,冷汗直流,抖着嗓子将那些话说出:“王家老爷说,说让您赶快把柳家的秘笈交出,不然……”

    他太恐惧了,只觉将后面的话托出,柳夫人必定会大发雷霆,手指在地上不断哆嗦,抖了半天都没有让“不然”后的话重见天日。

    “不然,不然……”

    “你若不将话原封不断地带到,”王老爷眸色一狠,将一根铁钉径直扎向他的中指,“那你这十根手指,都别想要了!”

    “不然就让潼城再没有柳家这个商户!”

    寒冷的刀锋擦过指缝,老翁一口气还没喘上来,就被柳夫人阴沉的脸色吓弯了腰,“哐哐哐”地磕头。

    “夫人放过我,放过我!我只是个带话的人,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都是王家老爷说的,都是他说的!”

    那架势比拜亲祖宗都要大,但柳夫人不认这个不肖子孙,保佑不了他。

    “你一直在看你的手指,让我猜猜,姓王的用手指头威胁你?”柳夫人慢慢道,“那我就把你杀了吧。”

    鲜血四溅,刀起刀落间,老翁气息全无,轰然倒地。

    管家看向地上狼藉,叹了一声,眼中是藏不住的忧色:“夫人,如今柳家这种情况……唉,老爷曾在钱庄中存了些钱,走的是私账,不在柳家明目上,夫人你就拿着这钱和少爷离开潼城吧。”

    柳夫人揉了揉眉心,挥手让他离开:“此事不要再谈。”

    柳家之事是被人陷害,她坐得端行得正,凭什么要走?

    她从出生开始,就跟着父亲学商贾之术,凭什么要认下这些罪名?

    她不要落荒而逃。

    翌日,王家老爷亲自登门,做得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话却狂妄得很。

    “赵挽金,你以为如今还能力挽狂澜吗?还不如直接把那独家技艺给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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