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丫鬟

    徐北枝的嘴微不可查地抽了抽,正色道:“不错,当然,我们也不是白吃白住的。柳夫人有所不知,我身旁这位文采斐然,那文章可是连当今圣上都亲口夸赞过的,若有任何关于学识方面的问题,就是个行走的解惑机。”

    江映川心安理不得地点头。

    “还有还有,”徐北枝指向自己,“我这一路走来,听过不少人的伤心事,也开解过许多人。若你有何难言之事,困于心中不可纾解,也可同我讲,我保管耐心倾听,绝不向他人透露分毫!”

    江映川看向身旁这个努力推销自己的摊贩,不由感慨:为了找到识珠,徐北枝连这种鬼话都编出来了,不容易啊。

    柳夫人神色不变:“这位姑娘真是可爱。”

    “二位为中举之身,天人之姿,何谈打扰不打扰?便是在我柳府住上半年,也是府上的福气。”

    她招来一个丫鬟:“月芙,速去准备两间上好的厢房,务必让江公子和……”

    “徐,我姓徐!”

    柳夫人笑了一下:“让江公子和徐姑娘住得舒心,切莫怠慢了二位。”

    徐北枝喜笑颜开:“谢过柳夫人。”

    只听“咚”的一声,江映川放下茶盏,作势要走:“那我们就不在此打扰夫人了。”

    两人跟着月芙,往门外走去。

    风徐徐吹入屋中,夜色寂静,柳夫人看向面前长身玉立的背影,终于在江映川走至门框处道了一声:“且慢。”

    江映川嘴角缓缓上扬,怕的就是她不留人。

    “怎么?夫人还有何事?”

    柳夫人晦暗不明地看向月色中的人,像是看穿了他的意图,又像是什么都没发觉,笑道:“适才听说公子于做学问一事上颇有建树,刚巧了,我家中有一儿,曾考过九次,但皆不慎错失,明日他将再次离家赴考。虽说现如今已是来不及,但老话说得好,临时抱佛脚,再怎么也有点用。”

    “是以,我想请江公子帮忙指点一二,不知江公子意下如何?”

    虽然是笑着的,但柳夫人的眼中毫无笑意,语气亦是淡淡的,透露出长久掌家的不怒自威。

    江映川拱手:“我二人占了这么大个便利,自是该为夫人少爷排忧解难。”

    “是啊是啊,”徐北枝仍不死心,热络道“柳夫人若心里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也可以跟我说!”

    柳夫人站起身:“我没甚想不明白的,这一生,为柳家,为我儿,殚精竭虑,如今求的不过是登云中举,柳家昌盛。”

    “走吧,带你们去见登云。”

    风清月明,柳府比之凋敝诡谲的桐山而言,简直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徐北枝虽在走路,但并不看脚下,一股脑地钻研任务。

    “柳夫人的心结是她儿子中举怎么办?按照如今潼城被困的情形来看,她儿子肯定又没考上,那总不能逆天改命吧?我也不会做文章,怎么帮他?”

    “你在跟谁说话?”

    徐北枝懵住,被这话吓出一身冷汗,僵直身子看向发声之人。但见少年面色如常,自顾自地走路,似乎未受半分影响。

    “你你你你你!怎么偷听别人心声?!”

    她怎么忘了,方才大堂之中,还和这人在以识力构建的“私聊”当中,那江映川一定是听到她所有的心声了!

    “没错。”

    徐北枝简直要气死了。

    自胸腔处生出的怒火喷薄而出,将她整个人淹没,徐北枝一字一顿在心里道:“不行,这不公平!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乘人之危!那岂不是以后无论我心里在想什么,你都知道?这不就是读心术吗?也太吓人了。”

    江映川眸中似有冷意起,暗自回嘴:“不是,怎么又怪上我了?分明是你自己没有控制。以识力交谈须耗费精力,还洞悉你的想法,我吃饱了没事干吗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我自己能控制?”

    “你仔细调动体内识力,便可知道我在同你讲话,当然可自行退出。”

    徐北枝按他所言,气沉丹田,本还纳闷是如何一知晓法,很快便在自己的识海半空中见到了一颗清清淡淡的、散发着微光的青绿珠子,而在它一旁,是另一颗大了数倍、光芒四射的亮白圆珠。

    不必细想,定是江映川。

    真是可恶,人比人气死人!

    徐北枝没有一丝犹豫,当机立断将白色识珠震出。紧接着,她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

    “高识之人能够不受限制,只要想听,自然能闯进去。”

    江映川的话犹在耳旁,那两个说坏话男子的惊慌失措历历在目,徐北枝小声朝旁道:“可你识力比我强,可随时闯进来,我也拦不住啊。”

    想了想,她单方面发表禁令:“不行,你跟我保证,不会把这套用在我身上!”

    江映川俊眉一跳,把她拽到身旁,抬眼示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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