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川眼疾手快地把徐北枝的手打掉:“别碰。”
随后,他将情况摊明,也是和老翁、徐北枝解释。
“您孙女全身血液被蜚虫吞噬,我方才找出用雷火烧了的是寄生的蜚虫。但她到这种情况,找出源头还不够,得不间断给水。您现在去楼下找灶房,借盐溶于水中。”
“哎,哎,谢谢大恩人,我这就去。”老翁步履蹒跚地往外走。
“等等——”江映川叫住头发花白双腿打颤的老翁,当机立断换了个人指使,“徐北枝,你去。”
“我?”
在一边安安分分当空气的徐北枝指着自己,一句“为啥啊”憋在喉咙里,换了个委婉点的:“要不你去?我守着?”
“也行,”江映川点点头,“就是这小女孩要用灵力吊着,你来吧。”
他一脸坦荡,态度敞得比月色还亮,但徐北枝觉得是在阴阳怪气。
灵力……她哪儿来的灵力?
“行吧,我去就我去,这还干上老本行了,”徐北枝腿认命了,嘴还没认命,暗自嘟囔,“又要耽搁时间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她自以为很小声,但忘记了这世界可是仙侠版本。
江映川凝气动作一顿,目光唰地就变了:“徐北枝,你怎么这么冷漠?”
当初徐北枝碰瓷他的时候都没听过这么冷的语调。
多么舍己为人啊。
徐北枝心里想:为什么?这个世界就是假的,他江映川,老爷爷,小女孩,不都是一串串文字吗?
就是她回家的桥梁而已。
“因为有你在啊,”徐北枝眉眼弯弯地转身,“我不担心是因为,有你在,这小女孩一定会被救活的。”
江映川的目光缓和,徐北枝一瞬之内连转两次身,健步如飞跑下楼借东西,背影都见不着了。
进入灶房后,徐北枝艰难地回忆其补液原则,按照比例兑了盐水,又让系统稍微温了一下,才扛着一大缸水上了楼。
江映川都惊了:“这么多?”
他的目光看起来陷入了深深的不可置信:徐北枝这一时半会就体力恢复容光焕发了,到底哪门哪派的?
还没问,徐北枝就又消失了,身体力行地证明了她不冷漠,一点都不冷漠:“这还有一缸呢,够了吧?”
“……够了。”
徐北枝想也是,再补就给人补出水肿了。
两人联手,盐水灵力双管齐下,忙活了一宿把小女孩从生死边缘给拉了回来。
老翁颤颤巍巍地接过孙女,忙不迭地道谢:“谢谢,谢谢两位大恩人……”
江映川偏头咳了一声,随后笑道:“不必道谢,您孙女如今已脱离了生命危险,不过多久就会醒来。老爷爷,你带她回家去吧。”
老翁前脚带人走,江映川后脚就收拾了行囊,准备开始赶路。
徐北枝看向他眼睑下一左一右分布对称的乌青,目瞪口呆。
她在心里喊系统:“到底是几百万的项目啊,这么拼?”
系统没回应。
想来江映川的任务用金线衡量不了。
江映川的身体是次要,她自己的身心安全可是全寄托在这位大兄弟上,徐北枝心一横,伸直手臂挡在门前:“不行,你先去睡一觉,我怕你一出门就晕了。”
江映川莫名:“我不累啊。”
配着苍白的唇色。
徐北枝眼里,他就是标准的“不苦不累坚强小白花”,逞强逞得很没有说服力。
得益于系统助力,她一身力气还推动了江映川:“快睡吧,天大的事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养好精神才能事半功倍……”
被推上床盖上被子的江映川神思游离:天杀的妖兽,灵力现在还没恢复!
他见徐北枝决心太定,只好妥协:“一个时辰后出发。”
一个时辰如约而至。
云消雾散,天边大亮。
两人的精神头都养好了,赶路速度翻了数倍,现下踏入一片树林。
“看吧,我就说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身体好速度不就自然上来了。”
“嗯。”
江映川不知道在想什么,只很短地“嗯”了声。
林中幽闭,外处的日光仿佛被一层东西所阻隔,一分也透不进。
参天巨树紧密密地抱团取暖,株与株间的距离只可容纳一人通过,把这儿变成了天然的迷宫,踏错一步便失了方向。
徐北枝抬头朝上面望了望,天色望不见,只有暗沉沉的树叶,劈头盖脸地压下来。
她有些害怕,拉住了前方人的袖口:“江映川,我们就非得走这条路吗?”
“非走不可。”
江映川的声音坚定有力,又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