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聆呦被这对神经母女盯了这么多年,想想都可怕。
“这件事我差点冤枉了我爸,”其实心里已经确定,“还好查清楚了。”
“鹿先生的口碑,”江鹤白及时刹住话头,拿起遥控器,“怎么没反应?”
鹿聆呦瞪着他,“我爸的口碑怎么了?”
“好。”
她憋笑嗔怒,从他手里夺走遥控器,“你少阴阳怪气,我爸救人还有错,谁知道她会盯上我。”
江鹤白亦是一阵后怕。
他只得转移话题,“我想上卫生间。”
鹿聆呦放下遥控器,准备推轮椅,江鹤白说:“我下半身没有受伤。”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不过她还是将病床升起,给他放好拖鞋,一只手臂抱着他的腰微微一撑,江鹤白几乎没怎么扶她就站了起来。
“你好了?”
她低头上下打量,腰椎和肋骨骨裂,脾脏出血短时间内是很难使得上力气的。
江鹤白本来想伸手搭上她的肩上,一抬手臂又放下,抬腿走了一步,重心稍微晃动,他蹙了下眉。
“你别勉强,还是先坐轮椅吧。”
江鹤白没再坚持,等她将轮椅推到身后,他坐下,鹿聆呦推到卫生间准备退了出去。
“老婆?”
鹿聆呦眼观鼻鼻观心,忙将人搀扶站起,一抬头,他看着她。?
江鹤白眼神向下,鹿聆呦不可置信,“你手又没事。”
他嘴角抽搐了下,捂着肋骨位置。
鹿聆呦搓着手指,虽然是夫妻早已亲密无间,可这种事还是稍微有点羞耻。
“你就帮我脱下裤子,我不方便弯腰。”
这可以。
鹿聆呦几乎是在他说完的瞬间就扒下他的裤子,春天的柳絮到处乱飞,脖子脸痒痒的,她边挠边出了卫生间。
听到冲水的声音,她又磨磨蹭蹭进去。
这日,顾琦明来探望他们,说了几句,鹿聆呦见她神色有异,多问了一句,顾琦明看着她,“我妈说想见见你。”
刘素珍的病情再度恶化,这次手术后病情没有任何缓解。
医生数次下了病危。
“不想去就不要去。”江鹤白说。
鹿聆呦摇头,“要是她病的很严重,我还是得去见见她。”就算为了舅舅。
她毕竟在顾家住了十年,刘素珍和冯雪西比起来正常多了,也就是偶尔为难为难她,还不敢太过。
不过她们之间的心结永远都无法解开。
鹿聆呦至今都想不明白刘素珍为什么要将自己的亲妹妹介绍给有妇之夫,是讨厌妹妹,还是讨厌顾秋书?
有一点可以肯定,她了解自己亲妹妹的德行。
只是后来三个人都死了却是所有人始料未及的结果。
一夕间,罪魁祸首就剩下刘素珍自己。
也不知道她承受了两家长辈多年的怨恨,是否后悔过自己当初的行为?
鹿聆呦再次见到刘素珍,却着实意外。
她瘦成皮包骨,头上戴着帽子,这是癌症患者化疗后的模样。
刘素珍看到她,强撑着坐起来,眼里没有多少情绪,只示意她坐下。
“您好好养身体吧。”鹿聆呦主动开口。
“何必说这些虚伪的话。”刘素珍讥嘲。
她没有变,很好。
“听说你挨了一刀?还是鹿闻声惹出的风流债?也算是父债子偿。”
鹿聆呦的情绪毫无波澜,“你今天见我就为了说这些?”
“随便聊聊,毕竟我们也朝夕相处了十年,我快要死了,你有什么想问的现在可以问,我尽量回答你。”
鹿聆呦看着她,“没有。”
刘素珍耷拉的眼皮撑了下,随即泄气,“也是,人都死了那么多年,我也忘得差不多了,还真说不清,算了。”
“不过有一件事你大概不知道。”
她依旧神情平静地看着刘素珍。
刘素珍觉着无趣,突然莫名其妙地笑了下,“我们家和江家联姻,本来人家根本看不上你,是琦明说服了梁文沁,你知道她是怎么说服的吗?”
鹿聆呦双手慢慢交握。
“妹妹喜欢哥哥,那可是个大丑闻,琦明握着这样的把柄,自然能逼着江家妥协,不过你就有点惨。”
刘素珍盯着鹿聆呦,她的眼神逐渐变得不可思议,“你早就知道了?”
联姻前夕,顾琦明告诉她他们不是亲兄妹,鹿聆呦当时不在意,后来猜到江顾两家除了明面上的资源置换,必定还有上不得台面的交易。
顾琦明也许早就察觉到了江鹤白的心意,只是他没有表露,她知道用丑闻要挟梁文沁答应换人不是明智之举,只是顾家当时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