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聆呦也反应过来,若冯雪西和鹿闻声真的有关系,看到相似的脸总比手稿有冲击力。
“好。”
看守所。
鹿聆呦在律师的陪同下来见冯雪西。
她看到鹿聆呦明显一愣,随即才慢慢坐下,露出笑容,“没想到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是在看守所里。”
鹿聆呦认真打量着冯雪西,之前只在网上看到过照片。
眼前的人皮肤蜡黄,眼下两颊大片色斑,颧骨高耸,双眼皮疤痕已经增生明显,怎么看都看不出年轻时能有入鹿闻声眼的底子。
再说才华,她最出名的音乐是抄袭的。
鹿聆呦心里已经打起了退堂鼓,“你知道我?”
“像,真像。”
冯雪西盯着她的脸,慢慢凑近,即使隔着玻璃,鹿聆呦也感觉到毛骨悚然,她微微收了收下巴。
“你长得真的很像他,”冯雪西瞳孔里有晶亮在闪烁,“你小时候还没有那么像,现在真的很像,呵,气质上差了点。”
她歪着身子找角度去看鹿聆呦的侧脸,“这个角度简直一模一样。”
“我小时候见过你吗?”鹿聆呦尽量忽略她的怪异行为。
冯雪西摇头,“你没见过我,但我见过你,我常常去看你。”
鹿聆呦浑身一紧,继续强装镇定,“常常看我?我怎么不记得,在哪里?”
“你上的是国际双语幼儿园,小学从雁江附小转去市小,中学在市外,”她轻笑着摇头,“没想到你会学医。”
被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外人从小窥伺,仿佛毒蛇缠绕,窒息、憋闷、恐惧一同席卷而来,鹿聆呦手脚麻木,遍体生寒。
“你为什么要调查我?”尾音无法控制的牙齿打颤。
她抿紧嘴唇,手指掐着大腿,身边的律师在下面轻轻摆手示意。
冯雪西微微垂下眼皮,神色怪异,似陷入某种回忆当中。
鹿聆呦的不适感越来越大,她站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她叫住了鹿聆呦,“你知道我和你爸爸的事吗?”
“你们没关系。”
冯雪西脸色大变,声音尖厉,“你胡说。”
本来只是怀疑,她的瞬间反应倒是让鹿聆呦确信几分,他们果然不认识。
鹿聆呦重新坐下,“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她双腿交叠,姿态闲散,“你能拿得出手的作品好像只有一首,还是抄袭的,我爸生前你都不敢发。”
“你知道什么,那是你爸写给我的。”
“是吗?”鹿聆呦微微挑眉,不甚在意地说道:“那怎么没写完?不好意思,我在家整理我爸的遗物时翻出了原稿。”
冯雪西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鹿聆呦。
她面色从容,唇角上扬,继续加码,“整首歌分为三段,前世、今生和现实,”专业音乐人的分析借用一下,“中间的衔接,我爸写了几个音符,又划掉。”
“前段时间我在家又翻到一卷磁带,上面有我爸自己弹奏的完整版。”
“你说什么?”
冯雪西一下子扑过来,隔着玻璃也吓了她一跳。
鹿聆呦从包里拿出磁带,又拿出随身听,“这东西现在可不好找,我家里的坏了,差点把磁带也给毁了。”
她打开随身听,磁带独有的颗粒感带着跨越三十年的钢琴纯音乐穿越而来。
放到一半,鹿聆呦关掉音乐,冯雪西的情绪骤然断裂,她似乎刚从一场幻梦中苏醒,忽而颓然坐下。
“没想到还能听到他的钢琴曲。”
“所以你承认抄袭了我爸的音乐?”
冯雪西掀了掀眼皮,垮下肩膀,“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意思。”
“那说说冯芊芊吧。”
“芊芊?”冯雪西了然,“原来你是为了这件事才来的,呵呵,她的事与我无关,你该去找她本人。”
“你的女儿雇人冒充警察,与人合谋起来杀人,怎么能和你没有关系呢?”
冯雪西冷笑,“你们大可以去查,这件事我从头到尾都不知情,冯芊芊是成年人,我对她的法定监护义务在她成年以后就自动终止了,她的一概行为都与我无关。”
她的反应和预想的差不多。
鹿聆呦准备起身离开,冯雪西盯着随身听,“磁带真的是你爸爸的?”
“在我爸的工作室里找到的,应该是吧。”
磁带是做音乐的朋友模仿鹿闻声弹奏的,她只能说得含糊一点,太肯定反而容易被怀疑。
“这么多年怎么才拿出来?”冯雪西收着下巴抬着眼皮露出下三白。
“你一直盯着我,盯着我家的房子,不知道那里发生过什么吗?”
冯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