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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无改观。

    “放心吧,”她的视线移向昏暗的过道,“我已经接受了平庸。”

    一年的时间,是逃避,也是疗愈,更是给自己一个接受双手不再拥有极致掌控力的过程。

    她收到教授与洛特的邮件往来,洛特对教授盛赞鹿聆呦对学术的理解领悟能力,推荐她去做学术研究,教授让她自己做选择。

    也许选择另一条路也未尝不可。

    过道里熟悉的人影似乎看到吧台的情形,站着没动,黑色风衣完美地掩映昏暗里。

    程野也跟着偏头,“他来了,我该走了。”

    过道本身狭小,两人相遇时,一下子变得拥挤,程野似乎停下与他交流,直到身后有醉汉催促。

    江鹤白逡巡了一圈,发现只有吧台有空位。

    鹿聆呦三个月前开始在酒吧兼职,某天深夜,快要下班时闯进来个“野人”,四目相对,时间仿佛阿尔卑斯山的雪,静止不动。

    发丝凌乱地遮住上半张脸,而下半张脸长满胡子,一双空洞暗淡的双眼在看到她时霎时掀起惊涛骇浪。

    她亦是吓一跳。

    没有想过再见面时会是这样的情形。

    这一年,她刻意淡忘过去的人和事,却是每每深夜都会想起他,停药后,心绪逐渐平静,对他的记忆却更加深刻。

    她想过回去,可每次一想,心里就会难过。

    她害怕病情复发,打消了回去的念头,只是无法抑制不去想他。

    突如其来的重逢,他似乎犹豫了,没有冲上前,只是僵硬地站在原地。

    似乎受到天大的委屈。

    她捏着调酒器的手指关节泛白,直到小拇指的刺痛传来,才慌乱低头。

    白人服务生妮娜看到后,请他入座,自作主张点了杯“情人”,因为江鹤白除了头发胡子拉碴外,身上穿的是欧洲老钱高定,腕上戴的是限量名表。

    之后,他每晚都来,只是第二天就收拾了头发,剃了胡子,哦,没全剃,留了点,忧郁、性感。

    妮娜献了几次殷勤后,问她,那个男人是不是每天送她回家?

    她说是。

    妮娜挫败了好一阵。

    他每天在固定的位置,待到她下班,一路将她送回诊所,却从来不打扰她。

    期初她有些不适,后来成了习惯,直到一周前,他突然不来了,她开始心神不定。

    鹿聆呦自作主张给他调了杯“情人”,不过她将甜得没那么张扬的草莓换成血红血红的车厘子。

    三个月来,她第一次主动。

    轻轻摇晃着,将酒递给他。

    江鹤白的视线在戒指上定了一瞬,随即移开,看着浓郁的情人酒。

    “这杯叫什么?”他开口,声音清冽,如利马特河上凌冽的风。

    鹿聆呦眸色微动,“鹤顶红。”

    他没多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似乎觉得味道不错,仰头一饮而尽。

    天气预报提醒,今晚有大暴雪。

    老板早早关门,酒吧允许酒鬼过夜,不过女士并不适合留下,鹿聆呦和妮娜提前下班。

    江鹤白一如既往跟在身后。

    寒风裹挟着雪花,鹿聆呦拉高羽绒服衣领,听到妮娜抱怨,“电车停运了,我要投诉。”

    往常电车最晚是凌晨两点,她下班后,刚好能坐末班车。

    这会时间还没到,却因暴雪而停运。

    鹿聆呦提议打车,妮娜表示打车费非常贵,尤其是这种天气。

    虽然这边薪资高,可消费更高,鹿聆呦深有体会。

    她一直没有用自己的卡,如果不是洛特提供住宿,她挣得两份工资还真得紧着花。

    此时,手机显示室外温度是零下19度,再加上寒风肆掠,体感温度大概接近零下30度。

    鹿聆呦穿着普通羽绒服,是完全扛不住的。

    江鹤白已经拦了辆出租车。

    “你最怕冷,先车上,”他对白人服务生做了个请的动作,“我们送你。”

    谁知道走了一小段路,就开始堵车,警车呼啸声穿透暴风雪。

    前方出了连环车祸。

    他们三个坐在车里,风雪导致能见度很低,也看不清到底什么时候能走。

    龟速行驶了一段,几团亮眼的橙色在暴风雪中靠近他们的车,而后敲着车窗,交通协管员示意:掉头。

    冷风趁虚而入,无数坚硬的雪花打在脸上,鹿聆呦打了个哆嗦,拉起围巾。

    苏黎世的冬天,经常会出现暴风雪天气。

    刚来时也是冬天,她基本都待在诊所里,出门也只是替洛特跑腿买热可可,这种情况还真没遇到过。

    交通协管员表示这条路疏通要几个小时,他们必须掉头。

    妮娜回头问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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