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对你很重要。”他说。
“就做了台手术而已。”鹿聆呦嘴上说得轻松。
弯腰坐上副驾驶的同时拉拽着他领带,江鹤白顺势俯身,她抬起头,将吻未吻,呼吸交汇,瞳仁里倒影着男人的眸光,她轻轻吻上他的唇,“谢谢。”
谢谢你特意赶回来为我庆祝。
江鹤白在外面绝对是个优雅的绅士,如果没有那些个放纵的夜晚。
“如果不累的话,带你去挑衣服。”
她勾着他的脖颈,“这台手术没有奖金,你买给我~”
“我买给你。”
到了之后,鹿聆呦才知道他提前定制了国际奢牌礼服,几排摆在眼前,都是她的尺码,只需随心挑选喜欢的款式。
“我都没有机会穿。”
8岁之前,爸爸妈妈也会给她买很多很多漂亮的公主裙,她也有幸福快乐的童年。
长大后,偶尔陪表姐试衣服,脑海里闪过几个羡慕的瞬间。
很短,短到她都来不及抓住一点点情绪,念头就没有了。
鹿聆呦轻轻拨动礼裙,就像在商场里挑选衣服,不对,像在自己的衣橱里挑选穿那件。
“不上班的时候,想什么时候穿就什么时候穿,”江鹤白拿起一条粉蓝鱼尾礼裙,“这条喜欢吗?”
她皱着鼻子,眉眼弯弯,“会不会太亮?”
“就这条。”
他记得回家的第二天,她就穿了条天青色鱼尾裙,拿着一份网上下载的离婚协议可劲气人。
后来在她的衣橱里看到好几件鱼尾元素的衣服,以及那抹粉色的荷叶边。
她从更衣室出来,整个房间亮了一度,身后的镜子仿佛波光粼粼的湖面,裙摆无风摆动,灿若星海。
江鹤白直起身子,眼神锁定白炽灯下的女孩,周围的一切按下暂停键,只有彼此的心跳声。
就连培训有素的店员都呆住,一时间忘了恭维的话术。
她进来时,仿佛一支圣洁的百合,穿着简单,身上无任何配饰,脸上没有任何妆容,而此刻,她更像一束盛放的玫瑰。
“可以吗?”鹿聆呦提着裙摆。
店员立刻附和夸赞,并拉着她要给她做造型,鹿聆呦回头看了眼江鹤白,要求她们做简单一点。
他应该是压缩了工作,特意赶回来给她庆祝。
鹿聆呦欢喜有人分享她的喜悦。
挽起头发,点缀了配饰,露出修长的肩颈线,她照着镜子,“比我结婚那天好看。”
两个帮忙做造型的女生都很惊讶,直言以为他们是谈恋爱的男女朋友,无不羡慕地说结了婚还愿意搞浪漫的男人才是真爱。
鹿聆呦被逗得心花怒放。
他们就是在谈恋爱啊,不过是带着保证书在谈。
吃饭的地方很神奇地安排在欧式古堡餐厅,他们第一次没吃上的那家,她和攸宁试过菜,攸宁至今没下文的那家。
“为什么选这家?Ariane”是一个法语名,她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喜欢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站起来,”他弯腰在车内拿东西,“后备箱有酒,我特意从埃塞带回来给你。”
鹿聆呦走到车后,后备箱自动感应,缓缓打开。
“噗……”她捂着嘴后退,哭笑不得,“好土啊,你这一招在哪里学的?”眼睛潮潮的,还怪喜欢这种调调。
后备箱里铺满了玫瑰,中间摆着一瓶酒。
江鹤白走到她身边,温柔地注视着她。
“你是不是在网上学的?”她问。
他没有否认。
鹿聆呦拿起酒,“应该换成巧克力,我又不好酒。”
他笑着牵起她的手,不好酒?他们晚上喝点酒,酒量比他好,酒醒得比他快,哼!
“巧克力?那不是小学生才送吗?”
“小学生?你给谁送过?女同学?女朋友?”
江鹤白挽着她走进餐厅,“我只收到过,没送过。”
“巧了,我送过,也收过。”
“谁?”
他站定,鹿聆呦却看傻眼了。
整个古堡餐厅布置成一片花海,侍者站成两排,穿着燕尾服,单手端着托盘,除了他们,没有用餐的客人。
他包下了整个古堡餐厅。
鹿聆呦翕唇,几次想开口,又语塞,怔怔看向他。
江鹤白将酒递给侍者,伸手,鹿聆呦垂眸,盯着他的掌心,将自己的手放上去。
之后的一切像梦一样虚幻。
他从西装内衬口袋里拿出一枚椭圆形鸽子蛋钻戒,单膝下跪,向她求婚。
他们已经结婚三年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