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问题似乎只是她一个人的课题。
他移情别恋喜欢上了她,鹿聆呦能感觉到这一点,可他依旧与曾经的白月光共事,他们工作默契,又是好友,现在又有两层亲戚关系,没问题的。
鹿聆呦翻身,将脸对着沙发椅背。
小猫在她后背上一抓一蹭,轻微的刺痛反复提醒着她一件事——她介意。
翌日。
鹿聆呦是被脚趾上的啃咬疼醒的。
几只小猫将她的脚当成猎物,抓抓咬咬练习捕猎技巧,她一缩脚,几只小家伙更兴奋了,跳起来又抓又咬。
她坐起来,看了眼时间,不到六点。
胃里难受的厉害,强忍了一阵,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喝到一半,胃里翻涌,一下子全吐水池里。
几只小猫在她脚下“喵喵”叫个不停。
鹿聆呦双手扶着岛台,听到脚步声,一转身,吴嫂走进厨房。
“起这么早?我说今天这几只小猫怎么叫的这么欢。”
“吴嫂,这么早把你吵醒了。”
吴嫂麻溜地洗手系围裙,“我年纪大了,觉少,倒是你,经常上夜班,你看你都有黑眼圈了,你上去多睡会,早餐好了我叫你。”
鹿聆呦上楼,主卧门半开着,瞥了眼书房,也开着。
她在过道了站了一会,没有听到任何动静,走近主卧门口,扫了一眼,没有看到江鹤白。
推开门,走进去几步,没有听见洗手间有动静,床铺没动过。
鹿聆呦快步走进衣帽间、洗手间找了一圈,又到书房、次卧,乃至茶室都看了一眼,都没有。
他走了。
心口猛地一滞,脑海里无可避免地闪现他昨晚最后看她的眼神,冷得可以结成冰。
视线落在日历上,今天的日期格外显眼。
红笔在日期上打了个“×”,又在上面用黄笔叠画了个五角星,头顶还随意几笔,像星星在发光。
这不是一次画上去的。
今天是冷静期结束的日期,他们应该去办理离婚。
鹿聆呦失笑,这一个月,他们忘了保持距离,越靠越近。
不应该这样的,离婚冷静期间,怎么谈起了恋爱?她应该离他远一点,却又总是下意识地被他吸引……
他能看出她的不开心,难道会不知道他和顾琦明走得近会伤到她?
还是说,他没有在顾家出事后的第一时间出手相帮,在内心深处早就问心无愧。
毕竟人心都长得偏。
好比在食堂吃饭,鹿聆呦帮小陈多刷几次,她会觉得自己真是团结同事、热心助人;但是攸宁随便刷她的饭卡,她根本不觉得有什么。
你看,同样都是几顿饭钱,亲疏远近一目了然。
江鹤白是否也在等顾琦明向他开口?
胃里难受,吴嫂替她准备了餐盒,鹿聆呦到医院,将保温盒递给小陈,谢她替她上大夜。
小陈打开食盒,惊呼连连:“哇哦~”
同科室其他同事伸长脖子一看,榴莲酥、捞汁海参、清炖燕窝、蒸饺、小番茄,份量较小,种类繁多,样式精细。
“不能厚此薄彼啊!”
“瞬间觉得豆浆油条不香了。”
“是不是米其林定的?”
小陈十分肉疼地给同科室分享,没人客气,她也只抢到了燕窝和海参,先吃贵的总没错。
鹿聆呦笑着说道:“以后谁帮我上大夜,早餐就这水准。”
胡医生一只手盛着榴莲酥渣渣,频频点头,“我觉得偶尔还是可以改善一下生活的嘛!”
其实人跟着插科打诨。
小陈将燕窝剐干净,收了食盒清洗干净还给她,凑过来八卦:“是不是那个迈巴赫?”
鹿聆呦敲着键盘,“你不下班?那帮我写几个病例。”
“就走。”
胡医生听到她们的对话,也随口八卦,“小鹿,是不是好事将近啊?”
“这个问题要辩证着来看,何为好事?何为近?明天还是这个月?结婚就一定是好事吗?有可能只是换了副镣铐,继续服役,对吧胡主任。”
办公室几个医生看向鹿聆呦,目光各异。
“年轻人就喜欢胡说,”胡医生端着茶杯走开,“诶,别乱说,老胡。”
郑高明立刻赞道:“胡主任才是好事将近。”
“没影的事,都别乱说,哈哈。”
胡医生升副主任基本板上钉钉,赵主任的去处却是疑云丛生,有说高升的,有说退居二线的,还有说去管后勤的。
鹿聆呦不热衷这些,最多当八卦听。
中午在食堂碰到宋攸宁,她刚想上前,攸宁故意转身,不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