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聆呦一怔,微微收了收下颌。
太逍遥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竹筒,将一把竹签丢进去,摇晃了几下,“送你一卦。”
鹿聆呦并不信这些,而且他看上去没有那么靠谱。
不过她还是伸手,抽了根竹签:睽,小事吉。
鹿聆呦微微挑眸,不是上上大吉呀!小事吉也行,她笑眯眯地将竹签递过去,“睽怎么解?”
太逍遥:“问什么?”
“……”她迟疑了下,摇头,“不知道。”
“那就别着急做决定,凡事缓一缓。”太逍遥收起竹筒竹签。
说了等于没说。
很久之后,她才恍然,睽,背离、错位,不同频的时候,只能做“小事”,别做“大事”,等时间到了自然就好。
回城途中,江鹤白接到顾琦明电话。
他只说了句“我马上到公司”,就挂断,随即又挨过来。
鹿聆呦清楚地听到顾琦明提到顾家公司。
她按下车窗,“鹤白,你……”高速风声呼啸,头发顷刻被吹得散乱,眼睛都睁不开。
江鹤白揽着她,将车窗关上,“你刚说什么?”
“车里有点闷,”她整理着头发,“我好像有些晕车。”
江鹤白按了挡板按钮,后排挡板随即升起,“前面服务区休息。”
“不用,”鹿聆呦想说“你不是马上到公司”,又忍住,“我今晚夜班。”
“时间还早。”
“医院比回家近,我不想来回折腾。”
江鹤白抬起手臂,将她揽在怀里,亲了亲她头发,脸靠在她头顶上,“很累吗,要是不舒服就请假。”
她的肩膀渐渐垮下去,闭上眼睛。
心口仿佛系着一根丝线,快慢不由己,没有规律,轻微不适。
江鹤白和顾琦明两人在工作上有重叠,即使是现在,江家和顾家的生意也没有完全切割,他们在公司聊工作,没什么。
就是,就是心头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地泛起不知名的情绪。
不是痛,也没有危机感,而是……无力。
她暗自希望过江鹤白能出手救顾家公司,尤其是在外婆中风住院的那一刻,好几次她差点向他开口。
可是一个浅显的道理啊,她有什么资格让江家拿钱给顾家?
明知道是巨坑,江鹤白又凭什么要去跳?
她更怕江鹤白拒绝,或者碍于情面抬抬手,从此以后,她在江家,再也抬不起头。
顾琦明却可以毫无顾忌地提要求,或许不是,她就听到了几个字,也许顾家的公司有其他的事情。
鹿聆呦一时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希望他救顾家,还是……
略微粗粝的指腹抚着眉头,鹿聆呦睁眼,握住他的手,江鹤白亲了亲她额头,“困了?”
她坐起来,看了眼窗外,已经到城区。
“前面右转,”她说道,“那边有家咖啡馆,我坐一会,再去上班。”
江鹤白手掌托着她的小脸,“你看上去很累,不能请假吗?”
“我就是坐车累。”
司机将车停在咖啡馆外,鹿聆呦下车,见江鹤白要下车,她忙拦住,“这里不能停车。”
他顿了下,“要实在很累就给我打电话,我过来接你。”
“好。”
鹿聆呦用手遮着太阳,快步走进咖啡馆,玻璃门关上后,她向外看了一眼,他的车已经开走。
鹿聆呦点了杯冰美式,一转身,看到宋攸宁坐在角落里,“诶,攸宁,”
她还没走近,宋攸宁一下子转过身,将脸对着墙夹角,抬手快速擦了几下脸,才转过脸来,声音沙哑,“你怎么在这儿?”
“我夜班。”鹿聆呦在她旁边坐下。
看到宋攸宁面前见底的咖啡,她重新点了杯热可可,宋攸宁一句话也没说,低头咬着吸管,肩膀簇簇抖动。
鹿聆呦轻轻拍着她肩膀,递上纸巾,等她情绪稍微稳定一点,才问她,“出什么事了?”
宋攸宁抬头,“下个月25号,我请你吃超级豪华法餐,就我们俩个考察的那家。”
又是25号?听到这个数字,鹿聆呦心口突突跳了几下。
“你和谢忱还好吧。”
“过去式,不值一提。”宋攸宁拿起热可可,泪水像断了线的雨幕,边笑边擦眼泪。
忽然把脸转向一边。
鹿聆呦回头,服务员端着两份精致的小蛋糕走来,“那位先生请二位吃蛋糕。”顺着服务员手指的方向,她看到江鹤白推门离开。
他怎么折返回来?
大概是看到攸宁在哭,就没有过来。
宋攸宁也看到了江鹤白,盯着小蛋糕,“谢忱请我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