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商量着办。”江鹤白压根不在意,掀开被子重新躺下。
她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啊啊啊啊!怎么又双叒叕绕回去了,这事没他配合不行啊!
“诶诶诶,”鹿聆呦情急之下拽着他胳膊,“我们一起去和妈说。”
江鹤白任由她拖拽,鼻孔里哼哼两声,“雅婷从学校跑了,妈飞了趟欧洲,回来就问我们的事,要去你去。”
鹿聆呦不拖他了,抓着胳膊的手没松。
“你是不是没打算离婚?”
江鹤白看她。
“你别忘了,三年前你连自己的婚礼都缺席。”这种婚姻难道还要继续维持?
江鹤白嗤笑,“我也没想到你会那么卖力。”
外面传来猫叫声。
鹿聆呦气得重重扔下他的手臂,“你去开门。”
“那是你的猫。”江鹤白裹着被子转身,背对着她。
真想一脚把他踹下去。
猫叫声越来越大,撕心裂肺地叫,还有猫爪抓门的声音。
紧接着是吴嫂呼唤猫的声音。
江鹤白倏地掀开被子,光着脚几步走到门口,开门,狸花猫一下子扭进来,他与吴嫂说了两句,将门虚掩上。
乖乖!狸花猫真的就在门口那里转了半圈,转而扭出房间。
江鹤白叹了口气,“谁养的猫像谁。”
霸道又专横,不让抱,也不许锁门。
解铃还须系铃人。
鹿聆呦打定注意,明天就是刀山火海,她也要必须和梁文沁说协议的事。
没想到真的是刀山火海。
翌日清早,鹿聆呦早早起来收拾,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给梁文沁发了消息,免得她去了扑个空。
瞥了眼江鹤白,“你一会和我回趟家。”
他吃着早餐,“我不去。”
“……”
吴嫂放下托盘,憋笑离开。
鹿聆呦张口结舌,现在连演都不演,装都不装了是吧。
没办法,她只能一个人回江家庄园。
回江家自然得先去见奶奶,陪着奶奶摸了几把牌,奶奶端详着她,“怎么了?是不是和鹤白吵架了?”
鹿聆呦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三年前与梁文沁签协议的时候,她就嘱咐过,奶奶并不知道假结婚的事,要她守口如瓶,别让老人担心。
她摇摇头,“他工作很忙。”
“你放心,他现在工作转到国内,”奶奶神秘兮兮地眨眨眼,“以后你就会明白,老公天天在眼前晃悠,烦的很,最好一周三次,啧。”
这话没法接,鹿聆呦起身,“奶奶,坐久了,起来活动活动吧。”
搀扶着奶奶在房间内走动,无意间看到书架上的书里夹着张照片,半张露在外面。
“这是?”她抽出照片。
奶奶想阻止,已经来不及,浑浊的眼睛觑着她的脸色,鹿聆呦捏着照片的手顿了下,“这是我妈妈。”
照片里奶奶和外婆还很年轻,中间坐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正是鹿聆呦的妈妈顾秋书。
她原先只知道奶奶与外婆相识,却不清楚她们二人是多年的闺中密友,还有这么亲密的合影。
照片里,外婆正襟危坐,顾秋书挽着奶奶的手臂,更像母女,两人都笑的一脸灿烂。
“奶奶,您年轻的时候很漂亮诶。”
“那可不。”奶奶嗔笑。
鼻子有些酸涩,她已经很久都没有看过妈妈的照片了。
那些承载着过去的旧物都被外婆封了起来。
不管是妈妈,还是外婆,都很不尽人意,所以嫁进江家三年,奶奶从来没在她面前提起过她们之间的往事。
奶奶拉着她坐下,“你外婆,就是太刚烈,才把自己逼成现在这副模样。”
外婆年轻的时候是个女强人,和外公白手起家,她性格更强势,半生闯荡,却在晚年亲眼目睹女儿自杀,还是以那样惨烈的方式。
最终,外婆不肯面对现实,日复一日,硬生生将自己逼疯。
不仅仅是外婆,这么多年,她也始终无法走出阴影。
“你妈妈的性格和你外婆很像,”奶奶耷拉着眼皮轻轻摇头,“过刚易折,不好。”
顾秋书的性格就是那样,种不出珍贵的兰花,就不停地种,掘地三尺也要种兰花,哪怕周围早已长满了玫瑰。
奶奶摸着她的小脸,轻轻替她拭去泪花,“我们呦呦不学她们。”
她才不会,玫瑰也很好,要是有一天玫瑰也不长了,她就把地卖了。
“你不像秋书,你长得像他。”奶奶拿着照片轻声呢喃,眯着眼睛细细端详,似乎透过照片追忆年轻的岁月,神色逐渐困顿。
鹿聆呦悄悄退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