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2
需要对这么半天?早说好的事情临了是想反悔?越有钱越抠门,哼!万恶的资本家。

    “鉴于双方感情破裂,决定终止婚姻关系。”他收回视线,翻回第一页。

    鹿聆呦一窒,艰难地咽下圆子,日历上裂开的“心”啊,她自己都快要裂开了!

    好在他说话态度温和,似乎就是在认真商量协议内容,以确保离婚顺利。

    她稍稍镇定,抬头看向他的眼睛澄澈清明,拿出和专家探讨手术方案的态度,认真解释:“我咨询过律师,离婚需要正当理由,从法律意义上来说,不存在假结婚。”

    当初协议结婚,各有各的目的,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这一点没必要再探讨吧。

    江鹤白在她从小到大的认知中,始终是那个礼貌有教养、儒雅绅士、又需要仰视的“世家哥哥”。

    还是她的“前、准表姐夫”。

    小时候她可以无芥蒂地叫他“鹤白哥”,后来寄居在舅舅家,逐渐退开从前的“世交”哥哥、姐妹的社交圈子,或被动、或主动。

    诶!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需要“临危受命”。

    表姐不愿意与江鹤白结婚,舅舅的生意离不开江家的助力,而江鹤白也有自己的目的,这才有人想起了鹿聆呦。

    江鹤白深深看了她一眼,“你提前咨询了律师?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鹿聆呦觉得他有毛病,这就好比在问“你吃鸡蛋为什么要剥壳”一样愚蠢。

    离婚涉及财产分割,(江家婚前承诺给她的一丢丢利益),当然不能很直白说出来,需要专业人士提供专业意见。

    况且她只是咨询,江家是洛城名门,社会地位极高,她不会无知到随便找个律师起草离婚协议。

    这些本来就该是江鹤白提前准备好的,她弄好了,他还敢反过来问她?哼!

    鹿聆呦态度谦和、诚恳地声明:“我是为了更高效地解决问题,律师的意见比较专业,不过你放心,我没有透露你的信息,协议是我咨询过后自己打印的。”

    “这份协议不行。”他随即宣判。

    鹿聆呦倏地瞪圆了眼睛,一时间各种情绪涌上来,压都压不住。

    她当初就不愿意,只是迫于“养育之恩”和“利益交换”,攸宁说的对,好端端的变二婚很糟心,现在告诉她,利益兑换不了了?

    难道她要去打官司争夺财产分配?她凭什么赢江家?

    现实是残酷的。

    十年寄人篱下的生活早有体会。

    “我们婚前说好的……”

    “我们没有子女,抚养权归属并不适用,”他将离婚协议转过来,“另外,没必要去外省打官司。”

    ?

    鹿聆呦暂停了表面悲伤,内心愤怒的情绪,低头细看,果然中间有一段是关于子女抚养权归属问题协商,后面还附带:每年支付若干抚养费,直至子女成年,若有异议可向某省某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咔嚓!

    仿佛听到空气裂开的声音。

    啊啊啊啊!昨晚下载的模版内容空白,她就以为是通用模版,只将双方的信息填写进去,没仔细检查。

    “抱歉,我重新修改,”她讪笑道歉,“呃…中午之前肯定能改好,你看…你下午有时间吗,我们去申请办理?”

    江鹤白放下汤匙,慢条斯理地沾了沾嘴唇,动作优雅,不疾不徐。

    鹿聆呦撇了眼时间,早上交班要迟到了。

    “我说了,我这份协议不行。”

    “我重新改,”

    他倏地抬眸,眼神凌厉,仅一瞬就变得柔和,鹿聆呦还是下意识住口。

    “我来改吧。”他伸手。

    修长的手掌伸向她,仿佛是在邀请她共赴舞池的绅士。

    不过她递上的是离婚协议。

    “那麻烦你了,我把电子版发你吧,你改好联系我,我今天一天随时都可以请假。”

    “涉及到财产分割,没这么快。”

    鹿聆呦倏地坐直,什么意思?那是结婚之前答应给她的,就那么一点而已,你们江家要不要这么没品?

    “过几天奶奶八十岁寿辰,这件事等奶奶过完寿再说。”他挑眉睇了眼她的动作,补充了一句。

    “……”听上去合情合理,她也不急这一天两天,但就是不舒服。

    “奶奶过寿我自然会去,这和我们的事情不冲突。”

    鹿聆呦拿出对待难缠患者时的耐心,温言软语地沟通:“我咨询过律师,现在离婚有30天离婚冷静期,我们可以先申请,从法律意义上来说,这30天我们还是属于婚内,对奶奶也有交代。”

    江鹤白神色未变,气场却莫名转冷,“说得不错,那你有没有咨询过律师,从法律意义上来说,婚内相亲算不算出轨?”

    天雷滚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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