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未来朋友们想起她时会露出笑容,而不是难过,就已经足够了。
天黑时,梁婉跟怀斯黛尔一起出来,她们同时看到了彗星的尾巴从天空划过,擦起的火光像是静电的心跳,它短暂地爆炸,消失在黑夜里。
两人抬起头,梁婉想到了曾经看过的电影:“听说彗星来的那一夜,时空会发生错位,可能会遇见别的时空的自己。”
“是吗?那你会遇见别的时空的我吗”
“也有可能你遇见别的时空的我。”
“那你还会认得我吗?”
“会的。”梁婉说。
“彗星来的时候,是我在想你。”
怀斯黛尔抱住了她,她们的头紧紧抵在一起,簇拥着好像永远也不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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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上,纪寻说哥哥跟研究所的谈判很顺利,明天就回来了,比之前约定的日期还要提前。
“嗯。”梁婉点点头,最后让他把车停在路边,纪寻问她怎么了,他还在榕园定了位子呢。
梁婉很认真地对纪寻说:“我不能陪你了,纪寻。”
纪寻几乎立刻用手指封住她的嘴:“你不能说这种话,梁婉,你撤回。”
梁婉让他认清自己要离去的事实。
“手术是有可能失败的,而且是极大概率。”
“纪寻,你能不能答应我,以后好好生活好不好?”
尽管已经留下信,但梁婉还是不放心,要听到他亲口答应自己。
纪寻只是紧紧抱住她:“哥哥马上就会带医生来了,你不会有危险的。”
梁婉摇摇头:“我最近总是梦到小时候的孤儿院。”
原来人生命的终点思念的永远是故乡。
纪寻调转方向带她回到孤儿院,跑车在黑夜里一路疾驰,沿途碾过洒水车留下的水痕,孤儿院的花藤更旺盛了,云垂下来,他们一起手牵手在晚霞中走过沾满露水的荒草,这里被改造成儿童之家后,小朋友们还没有正式入住,长廊内所有的房间都空着。
梁婉带纪寻来到自己小时候的房间,月光如瀑,她睡在床上,纪寻缓慢地爬上来。
她的眼神流露出一点恐惧,纪寻抱住她轻轻安抚:“梁婉,不要怕,我不碰你。”
“我就这样抱着你,抱着你一起睡好不好?”
梁婉嗯了声。
纪寻小声嘟囔着,跟她聊着天,说哥哥晚上还没给他回消息。
“他在飞机上不看手机吗?唉,老年人不爱玩手机的。”
梁婉听着他的吐槽,她的身体被他圈在臂弯里,像一粒种子贴在他肋骨上,她问他能不能放自己走。
纪寻沉默了片刻,是有过刹那间动摇的,可是他转念说不行。
他无法容忍自己失去她。
“那你带我走好不好?”
纪寻皱起眉,望着黑暗的天空:“可是,我们能到哪里去呢?”
“哥哥就是我们最亲的亲人啊。”
即便这样混乱地扭曲下去,他也不愿再度失去她。
他紧紧搂着她,内心渐渐变得猜疑,她这些天对他的好,是不是只是为了逃跑?
她一定是不爱他的,只是为了骗他,利用他,就像哥哥说的那样,永远都不会爱他这样的怪物。
愤恨与嫉妒令纪寻疼痛难眠。
他还想再质问梁婉时,她已经枕在他胸口轻轻睡着了,羸弱的身体脉搏微弱,像一片闭拢的花。
纪寻俯身听了听她的心跳声,想他做的并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只是因为他爱她而已,他为了爱她所做的一切丑陋些怎么了呢?他甚至可以容忍另一个男人的存在,容忍他的亲哥哥一起。
第二天醒来时,梁婉发现纪寻用一种很奇怪的表情看着她。
她从他的怀抱里爬起来,问他怎么了。
“哥哥的飞机失事了,是空难。”
纪寻的声音凝重发抖。
“那架飞机炸毁后坠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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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失事的消息先是秘密传到国内,纪家压了下去,直至事关重大几天后再也无法封锁,隐秘的气氛在阶层内部开始蔓延。
纪寻始终难以置信:“哥哥的飞机真的坠海了?”
他想起出发前那些不好的预感,没想到竟然成真了,这显然不是一场意外事故。
“赶去的救援军队已经确认了,根据传回的消息是那样的,目前残骸打捞工作正在进行中。”纪临的几个随身助理站在纪寻面前,恭敬回道。
“你们几个没跟着去吗?”纪寻忽然感到疑惑。
“纪先生特意留下了我们。”
“留下你们做什么?”
他们都颔首不答。
纪寻又问:“飞机残骸里没发现医生专家的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