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与周家会面还有二十分钟时,纪临吩咐助理都退下了。
他一个人来到集团顶楼办公室,桌上摆放着近日各路媒体记者偷拍的纪寻照片,为了家族名誉,他已经提前将它们买断。
照片上的纪寻有着浑身无法释放的蓬勃荷尔蒙,他在镜头下赤着膊,手臂肌肉流利漂亮,搂在女孩纤纤细腰上。
这是他们一起早起去买菜的场景。
下面的一张是纪寻跟女孩傍晚时遛狗,两人都穿着帽衫,阳光明媚,在照片上几乎同等漂亮。
还有一张在大树下他弯下腰亲吻她,这张照片外泄出去,港媒用词十分火辣,纪寻生扑养妹。
最后一张是纪寻在商场里开小火车的照片,他拉着一大堆小孩,笑容灿烂,像个走私犯。
纪临沉默地看着这些照片,把那些合影中纪寻的部分都撕掉,最后目光落下来,抬指轻轻摸了摸照片上女孩的头发——
纪寻很享受现在这份工作,他身后的火车车厢里装了长长的一溜小孩,每次小火车一发动,行人纷纷退散,伴随而来的是孩子们的欢呼和掌声,停车时小孩们都争着跟他合影,夸他是世界上最帅的男人。
怀斯黛尔双手抱在胸口,扯着嘴角远远看着,万万没想到这个工作跟纪寻这么匹配。
孩子们疯狂包围了纪寻,他腿上肩上都挂满了小孩,正很有序地把他们从身上拔下来,一个一个往火车筐里放,放完了一批还有一批,小朋友们咯咯笑着,都爱跟他玩。
怀斯黛尔想这家伙落魄成这样,怎么还能这么幸福呢?
“喂。”她喊了纪寻一声。
纪寻看到怀斯黛尔当即很紧张,东张西望看梁婉在哪里,以为自己打工的事暴露了。
怀斯黛尔说她是一个人过来的,梁婉不知道。
纪寻放心下来,冲她不客气道:“你来干嘛啊?”
“坐车啊。”
怀斯黛尔坐在一排小孩后面,坐完小火车后不给钱,纪寻终于知道她是来干嘛的了。
她纯粹是来找茬的。
怀斯黛尔说就当是中介费了,男孩子不能太小气,纪寻想了想认为很有道理,说今天的火车他都包了。
“喂,你们几个小不点去后面。”怀斯黛尔插了小孩们的队,霸道地坐在最前面的位置,就在纪寻身后。
“喂,纪寻。”
“哼,怎么。”
“纪寻,我说话有时候是不好听。”小火车开到第三圈的时候,怀斯黛尔说小时候有一次她带着一堆小孩骂他是小串串,现在她想了想觉得不好。
“都那么久了,你现在才觉得不好。”纪寻把火车开得呼呼生风。
“嗯,不好。”
怀斯黛尔对纪寻说了对不起。
如果她没从云端跌落,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大概毕生都不会发现有些话出口是那么伤人,那么不平等,甚至在此之前她都没有意识到。
不过还好她还年轻,明白的不晚。
纪寻一直开着车,过了会他说没关系。
他说自己以前也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幸运的是他得到了一次救赎的机会。
他还可以用余生去补救。
如果他犯的错可以去偿还,那么像怀斯黛尔这么恶毒的人类女性大概也可以。
怀斯黛尔笑了,说明天就是梁婉的生日了,她已经预定了蛋糕。
纪寻声音很惊异:“你这种人还能记得别人的生日?”
“是啊,我这种人还能记得别人的生日。”
怀斯黛尔哈哈大笑,纪寻也笑了,他们仿佛回到了总是打架的小时候。
她催着纪寻:“喂,纪寻,开快点。”
纪寻开的风驰电掣,迎面险些撞上一个高挑英俊的少年,他紧急刹车,回头看孩子们还好都没有飞出去。
“你不看路啊?”纪寻对着少年喊,这人看到车不知道躲的吗?万一伤到小孩们怎么办。
少年冰冷着脸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看向他身后。
怀斯黛尔露出惊讶的表情:“你怎么来了?”
周挽沉声让怀斯黛尔下来。
纪寻见他态度不好,从小火车上跳下来:“你谁呀,凭什么这么跟她说话。”
周挽站在原地,跟他目光正对上,他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周挽暗暗攥起拳,在这群天生优渥的世家子弟眼中,自己从来都是轻若无物。
就跟在怀斯黛尔的眼中一样。
她看不起他,只对她的情人们笑,从来不对他笑,她跟别人在一起玩时永远是那么开心。
周挽恼恨地看向怀斯黛尔,表情阴郁,盯着她的绿眼睛质问:“他就是你找的新人?”
如果不是上午与纪家有会面,他恐怕自己还蒙在鼓里,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