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乱地站起身,泪眼朦胧,视线模糊,一时不知道该往哪里躲。
黑色长车优雅平稳地驶到她面前,车窗缓缓落下来。
她抬起头,看到了噩梦里那张令她恐惧的脸,像是某种条件反射,她的身体立刻微微绷起来。
纪临在车内静静看着她眼含泪珠的样子。
“需要帮助吗?”
他递给她一条洁白手帕,礼貌问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纪寻找遍了闹市街, 他的眼神猩红变形,像鹰一样环视着,仿佛是在寻找谋杀案那样细致。
他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 眨动着辉煌闪耀的眼睫毛, 一点点闻嗅梁婉的踪迹,硕大的湛蓝眼珠转动, 像是烈日下的幽灵,一辆陌生的黑色长车驶过,车身跟他擦肩而过, 纪寻警觉地看了一眼,又目不转睛看向人群深处。
梁婉坐在车里, 看到他深邃的五官线条在涌动的光浪下离奇变换,到最后变得影像模糊。
在多风的午后,雨点慢慢消失, 太阳变得明亮, 一切都不该这么冰冷, 梁婉身体一直在发抖, 试图在面前男人的考究注视下忍住眼泪,但那份胸口的刺痛感一直在发作, 心脏传来溃烂的感觉, 她的嘴唇紧紧抿着, 没有一丝血色。
“发生这样的事我很抱歉。”纪临在她身侧支着手说,她的皮肤近乎透明,细细抖着,可以看到皮下细小的毛细血管,“尽管我早已提醒过你,但这是你自己选的不是吗?”
他的声音平静且惋惜, 说他也得知了录音的事,但是请她放心,那份录音不会外泄,自己正在安排人手调查来源。
见她一直垂着头哭泣哽咽,纪临又给她递了一张手帕,注视着她倔强颤抖的脸:“他不干净了,他骗了你,你觉得他让你很难过?”
梁婉以为他在嘲讽,可他的语气没有奚落,很稀松平常。
“我也是有过失恋的,那种被背叛的感受。有时候,真情反而会伤人不是吗?”他看着她的眼睛说,眸光暗了暗。
梁婉努力止住了哭声,她脸上的泪水变得透明干涩,对他说只要把她放在前面的公交站牌就好了。
“然后你去哪里?”
梁婉说跟他没有关系。
“嗯,知道了,只是你觉得你能躲藏几天呢?”
纪临长腿交叠,盯着她,眼尾细细地挑起:“或者,你想被他找到吗?然后跟他和好,一起去国外见父母。”
梁婉声音决绝,她说自己不会再跟纪寻有往来。
“那你就更应该想好要待在哪里,他那样的小疯子,就算是你跑到天涯海角,也会把你找到的。”
纪临口吻有些嫌弃,在他的语气里,弟弟仿佛是很轻贱的一种东西,像是一只闻着味儿疯狂找骨头的狗。
“找个安全点的地方吧。”最后他建议道,示意车继续向前开。
他的余光扫到梁婉胸口,她的衬衣被泪水浸湿了,半透明地贴在皮肤上,有一层细闪的朦胧珠光。
纪临把西装外套脱下,露出身上修身的黑色马甲,他的白衬衫笔挺工整,领口的扣子扣到最顶端,肌肤捂得密不透风,修长紧致的手臂上戴着袖箍,肌肉线条在布料束缚下隐隐地美丽地鼓起。
他将外套柔软披在女孩身上,手臂支在她柔软腰侧,用手肘轻抵着,一路上两人沉默。
豪车静静行驶,穿过繁华市区,最后的景色梁婉越来越熟悉,她意识到这是去出租屋的路。
她说要下车,如果回家一定会被纪寻发现的。
纪临却说他并不打算把她放在那里。
沿途又经过几段山路,弯曲的蓝色沥青路上落叶枯黄,最后车辆停靠在幽静的孤儿院门前。
纪临只是抬抬手就把她抱了下来,就像他邀请她上车时那样——当时他没有在意她的微末挣扎,握住她光滑纤细的腰,轻轻一带将她抱上车,然后对她说要么待在车里,要么放她下去见纪寻,于是她一动不动了。
纪临抱着梁婉往前走,内心估算了下她的重量,她这段时间瘦了很多,跟着纪寻吃不好,也睡不好,纪寻人长得丑,料想做饭也不会好吃的。
孤儿院尘封已久的蓝色铁门被打开,纪临很绅士地把她放下来,梁婉脚尖落在青石砖地面上,望着院内高大的树木和草丛,感到一切都隐隐不同。
她发现绿色玻璃窗上不见了很多蜘蛛网,花坛里的蜗牛一家也搬走了,还有很多小鸟原住民,最熟悉的孤儿院眼下反而透着一点陌生的气息。
纪临带她上楼,走廊内很多房间都空着,但是每一间房都整洁如新,跟以往的冷寂萧条大相径庭。
他对她说这里已经重新装修。
见她不解,淡淡补充道:“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