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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声音平静,摸了摸妹妹的头,看着她认真涂抹的彩色线条,画上留下的痕迹像毛茸茸的鹅黄小鸡。

    他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了几盒颜料,颜料是派助理在美国逛了几条街才买到的,比那些法国的过时老古董要好。

    纪临不动声色放在了她包里,包里漏出几份报纸,拿起翻看了下,照片上纪寻头上缠着绷带,对着镜头恶狠狠龇牙,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

    看到弟弟发生这么严重的车祸却没有毁容,纪临的表情略有些失望。

    情谊深厚,亲密无间

    他断然否定,那么多年,就算是条狗都有感情了。

    这并不算什么,也不能说明什么。

    纪临不想在弟弟那张丑陋的脸上停留,接着他在旁边版面上看到了自己的婚讯。

    港媒不敢放他的照片,只是放了十分招惹眼球修饰性的文字,配上了宁芙礼貌的笑容,所有人都在期待这场婚礼。

    纪临把报纸重新折好放回,回到沙发上,手机声始终未停,助理们依次在电话中汇报工作进展,这段时间纪临大部分都待在别墅里,集团的会议都改为了线上。

    他处理完一份并购案,问怀里的女孩:“我吵到你了?”

    “没有。”梁婉用面包擦去几缕线条的痕迹。

    他看她画的都是风景:“你不画人像?”

    “也画的。”梁婉说。

    “纪寻给你当过模特吗?”

    梁婉画笔停驻了下:“嗯。”

    然后他没再问了。

    梁婉画得很专注,没注意到身侧已经没了声音,等到画作完全完成时,男人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画完了吗?”灯光在眉骨上打下大片的阴影,他一直在看她。

    他那样看着她,梁婉明白了他的意思,默默放下画笔,跟他去到了床上。

    纪临的手指如拈花般解开她的衣服,看着她分开的粉红色膝盖,对她说今天已经咨询过医生,女人的生理期一般是七天,占据一个月约四分之一的位置,但是关于她之前的谎言,他并不打算追究。

    “而且,生理期也是能做的啊,做别的是不是,妹妹?”

    他挑起她的下巴,捧起她的头亲吻她,梁婉的头发从指间钻了出来,光滑地缠在他手腕上,他的身体开始轻柔地施压,也是在这时,他发现她一直在躲他,是那种下意识的无法控制的,像是小动物梦中的抽搐。

    “我吓到你了?”纪临以为是因为昨天的事,今天即便他发现了她的谎言,并没有因此惩罚她,这已经是十分宽宏而仁慈了。

    梁婉说没有。

    但是她一直在发着抖躲避。

    每当他想要得到,她就瑟缩成一团,他喉咙焦渴,像撬开蚌里的珍珠。

    纪临试图艰涩尝试,汗水浸透了他的鬓角,皮肤变得湿冷而明亮,他看着她闪烁颤抖的眼睛,看到了比之前更甚的恐惧。

    她的眼神认为他在伤害她。

    他停下了。

    缓缓捏着她的下巴,问她到底怎么了。

    梁婉泪流满面,说不出话。

    纪临的表情在黑夜里阴森冷酷,他穿上了衣服,一言不发,举止一贯优雅。

    最后他起身,带上门,对她说:“晚安。”-

    纪临一夜无眠。

    他睡在隔壁,几次翻身起来,轻轻推开卧室门,梁婉已经熟睡了,她的睫毛蓬软,湿漉漉的闪着泪花。

    他擦去那些眼泪,指梢触碰她的脸颊和头发,最后来到她胸口,在薄薄的肌肉与骨骼下,是她的心跳声。孱弱的,微小的,但是鲜活的血液却在跳动。

    他给她盖了盖被子,重新回到床上,又起来,最后披着睡衣下了楼,重新翻开了她的包,从里面拿出报纸,盯着弟弟那张无比丑陋的脸看了会儿。

    一旁宁芙的笑脸依然灿烂——

    宁芙宣布解除婚约,毫无征兆,整座港岛的人都吓了一跳。

    她给出的声明是由于个人原因,简单几个字,没有过多解释。

    集团股票连续暴跌了几日,引发了全港岛股市的巨型震荡,所有人都被一种忧惶不安的气氛笼罩着。

    梁婉这几天并没有见到纪临,白天她在学校上课,放学后就待在别墅花园画画,天空开始下雨,一连许多天阴雨连绵,大海泡在雨声里。

    梁婉把画板搬到了沙发上,她挤出颜料调色,用的都是法国莱昂大街的那些,长久以来已经习惯了的颜料颗粒研磨方式,她不喜欢美国产的那种现代质感。

    她画了很久,最后睡在了沙发上,醒来时天光昏暗,身上盖了一条毯子。

    “醒了?”纪临坐在她身后,她的头枕在他大腿上。

    他垂眼看着她,几日不见,他的眼神还是那么冷。

    “哥哥。”梁婉撑起身,拘谨地叫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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