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花。”她眨了眨眼睛,把花递给他,然后回到献花队伍里。
纪寻抓住了她的手。
高中时纪寻在国外留了三年学, 回国时包里一本书都没放,装的都是山茶花。
他贴身把它们背回来,花已经干枯了,变成一团,也不好看。
他捧着花等在校门外,结果看到了少女跟男友并肩走出。
他们有说有笑,表情明媚。
纪寻从来没见过她那么开心的笑脸。
他惊醒了。
窗外树叶的声音发出巨响,纪寻睁开眼睛,眼尾都是泪痕。
他撑起身,用手扶住额头,宿醉后大脑昏昏沉沉,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想起从前的事。
房间一片漆黑,外面的暴雨吹过断崖,火山口的灰烬飞到空中,到处是狂风呼啸,他却感到了万籁俱寂,他打开灯,惊讶地发现宁芙竟然坐在沙发上,看上去已经等候多时。
纪寻环顾四周:“这是谁的房间?”他难道又走错了?
宁芙说这是他的房间。
“你为什么在我的房间?”他问她怎么进来的?
宁芙只是笑了笑:“你为了我去求你的大哥,是吗?”她看起来有几分感动的样子。
纪寻说不是因为她。
宁芙并没有在意,缓缓走到床前:“你跟你大哥说喜欢我,不是吗?”她对他说既然纪临对他们的关系已经是默许,那他们之间也不需要再避讳了。
“你很喜欢我,我也很喜欢你。”
纪寻对她摇摇头:“不是,我不喜欢你。”
“你不喜欢我?”
“我的意思是不是那种喜欢。”纪寻不懂为什么他们都不明白,“我喜欢你,喜欢赛车,喜欢小狗。”他这样解释道。
宁芙听到她的名字跟赛车和小狗并排在一起,笑容僵了僵,但她立刻把那丝情绪压了下去,她坐到床上,用眼睛温柔地望着他,纪寻看着她的眼睛十分困惑,大嫂怎么长着梁婉的眼睛呢?
他感觉大脑似乎异常混沌,望着她喃喃出了声:“梁婉,梁婉”
宁芙趁着他失神,靠得他更近一些,她抬手想解他的衬衣。
“你知道什么是爱?”当她的手快要碰到他时,纪寻忽然喃喃对她说。
“你在说什么?”宁芙手指稍稍停顿。
纪寻皱起眉,注视她的眼睛:“你知道什么是爱?”他又重复了一遍。
纪寻回国后就不停换女伴,他交往了几个女孩,带她们吃饭买奢侈品,看着她们开心的笑容他也很满足。
梁婉的笑容从来都不会这么真实,都是面对他生硬挤出来的。
在回国的第一天,纪寻掐着梁婉的下巴狠狠对她说如果她敢离开他,他就让她那个小男友从世界上消失,他用了十分恶劣的手段,成功逼迫两人分手,他心安理得成了正宫,但是从那以后梁婉就再也没有过那样灿烂的笑容。
那一天同时也是他们正式交往的日子,在一年后的纪念日,纪寻隆重地提前准备礼物,包下地标大厦一整层餐厅,餐厅灯光熄灭,点燃的蜡烛明亮如昼,他满怀期待地庆祝,但梁婉见到这样辉煌的仪式,只是冷淡地跟他确认:“今天是你生日吗?”
原来她既不记得他们的纪念日,也不记得他的生日,明明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明明是最亲密无间的啊!
纪寻把布置的现场通通砸碎,水晶杯烛台掉落一地。
他想梁婉不该那样的。
那样敷衍他不爱他。
既然她不喜欢他,那他找别的女人怎么了。
他滥交,堕落,以为那样就能引起梁婉的注意,让她吃醋,嫉妒,但是梁婉还是没有什么反应。
他既想让她注意,又不想让她厌恶,因此那些女孩往往是给她们买了很多东西后就自然断联了。
也是在这时他奇怪地发现自己似乎不想跟除了梁婉之外的任何人发生关系,他不肯让她们碰他。
但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梁婉可以轻易地爱上别的男人,而他却要为了梁婉守身如玉呢?
为什么梁婉轻轻一句“你知道什么是爱”,却能让他这么痛苦呢?
梁婉啊,梁婉
纪寻缓缓注视着宁芙的眼睛,她吹弹可破的皮肤,他想起梁婉的身体,她的皮肤也是这样白,像牛奶,总是在他的抚摸下细嫩地抖动。
梁婉的耳后有一粒小红痣,是他最喜欢舔舐的位置,上次有个女人的耳后也长了一粒红痣,他选她当了女伴,他觉得她的那粒痣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