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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正在进行。

    “黛尔小姐,我听说了你们家的事。”纪临坐在沙发上,身后几个助理把一份份文件恭敬递给他。

    怀斯戴尔腰身笔挺:“是的。”

    云杉集团在美国的母公司遭遇了次贷危机,早已摇摇欲坠濒临在破产边缘。

    但新闻都被怀斯代尔家族压下了,实际上,整个集团目前只剩了一架空壳。

    怀斯黛尔这一年来消费严重缩减,家族需要资金,需要救援,寻求多方无果后,她想要把集团最为昂贵的杂志业务卖掉。

    怀斯黛尔把集团的杂志放在纪临面前,说明这是时尚圈的顶奢刊物,拥有最为悠久的创刊历史,而且今晚的杂志晚宴举办得相当成功,这是一场盛事,所有名流都会为它买单。

    但纪临只是淡淡掠了眼。

    “纸媒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我想,贵公司集团业务的巨额下滑已经说明了这点。”

    “是的,但是这不仅仅是杂志,这是时尚的殿堂——”

    “黛尔小姐,你手里的这份杂志在审计报告上的形式是资产,而且是负面资产。”

    他将其形容为时代的负担,某种要淘汰的产物。

    “我宁愿投钱给Mars火星探索,尽管那目前看来不切实际,但站在你的角度,当你有一天在太空眺望地球的时候,会想起地球上纸媒行业闪闪发光的集体葬礼吗?”

    怀斯黛尔感到一阵手脚冰凉,她硬着头皮问道:“所以您对我们的杂志没有兴趣?”

    “我不是慈善家,也不是理想主义者,这些纸对我无用。”

    “可是您明明来参加了杂志的晚宴,这难道不能证明它是有价值的吗?”

    纪临神色一顿,接着否认:“那只是为了见我的老师。”

    怀斯黛尔嘴唇抖动着还想再说些什么,纪临抬起头,他的表情居高临下:“黛尔小姐,这堆纸对我没有意义。”

    他让助理礼节性报了个价,然后以极低的价格驱逐了她。

    ——

    ——

    冷气在冰凉地游动,大厅里的气氛达到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纪寻低下头,看着梁婉的头顶,他睫毛下的阴影像夜晚一样黑。

    “梁婉,你现在高兴了吗?”纪寻说。

    梁婉垂眼看着自己受伤的那条腿,直到现在,她终于感到膝盖开始疼了。

    “生日快乐。”她对纪寻说,然后转过身离开,纪临变得疯狂,他拽住她的身体把她用力地搂在怀里,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揉碎。

    “梁婉,你告诉我,你真的不记得我的生日了吗?我们从小到大一起过过那么多次,你忘了小时候你把生日礼物放在我的枕头下面了吗?”

    纪寻开始说起很多事,每一桩每一件,像是火一样越烧越大,渐渐变成了怒气,他说到了他们初中决裂的事,长达数月的冷战,他至今不明白原因,不明白她的世界跟他有什么不同,这些年里他看着梁婉的世界里慢慢没有他了,然后他说到了后面她那个所谓的初恋,他感受到梁婉的身体在怀抱里抖了抖,然后说的更大声,仿佛这样能让她恨自己。

    “梁婉,你知道吗?你让我感到痛。”

    纪寻拧起眉,梁婉总是让他感到困扰,感到痛,总之是不舒服的情绪,他强硬地掰起她的脸,试图从她脸上看到一些可以称为是情绪的东西。

    但她只是看着他的喉部,看着那里一滚一动,没有说一句话。

    纪寻心灰意冷:“梁婉,你就一点都没有喜欢过我吗?”

    梁婉说没有。

    纪寻默了半晌,似乎在消化这句话带来的痛苦。

    “从来都没有吗?”

    “从来没有。”

    “可是我好喜欢你,梁婉,我喜欢你,你不知道是不是?我喜欢你。”纪临捧着她的脸不停对她说,他的眼睛开始变得潮湿,梁婉看着他漂亮的鼻子与嘴唇,他的头发上传来干净浓郁的香味,他对每个女人都说过这些话吗?

    她想起早晨他跟宁芙一同从房间里出来的身影,他们的鞋子一起划过地板的声音。

    想起了曾经自己喜欢的人,因为纪寻的干涉,从此再也没有见过一面。

    纪寻总是能轻易剥夺她的一切。

    她想起在他出国前的那个夜晚,他手持茶花等在楼下,固执而野蛮地盯着她的窗口,她躲在窗帘后紧紧攥起的手,想起他对着大海,对着她的身体许下的那些誓言,渐渐的,她感到自己看到他那双明亮深邃的蓝眼睛时再也没有感觉。

    在他们身后,划开蛋糕的刀刃那样锋利,一下深深地切到最底。

    烛泪沿着蛋糕滴落,滴到了地板上。

    纪寻声音哽咽,他低着头说他爱她。

    梁婉轻轻皱起眉,觉得他永远不会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子。

    “梁婉,你知道么,我爱你,我爱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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