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 10
停机坪,飞机只能降落在这里,剩下的路程他们要坐大巴。

    “坐大巴?我还没从来坐过大巴。”

    学生们很开心地坐上山林巴士,大巴穿过森林,树木茂盛一望无际地长到天上,林中有野象出没,不时能听到象鸣。

    “像打雷一样。”他们趴在窗户上,瞪大好奇的眼睛。

    “纪寻,你跟大象谁厉害?”

    “我厉害。”纪寻抱着手臂,一个人坐在最前排,冷冷哼了声。

    他的余光望向后排,梁婉坐在同学们中间,周围人都在欢乐打闹着。

    他冷着脸更不开心了,生冷地扭过头,在飞机上他们就没坐在一起,一个在前面,一个在后面,全程没有说话,现在都坐上车了她还是不跟他在一起。

    梁婉在外人面前总是跟他很疏离。

    她讨厌跟他接触。

    纪寻抱着怀里的山茶花,皱起眉,谁知道机场里那些女人是哪里来的,但梁婉怎么能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他又忍不住往后面看了眼,心里冒了冒泡,但是...如果梁婉愿意跟他解释的话,他现在是可以原谅她的,他摸了摸鲜花,准备去找梁婉,想把花送给她。

    “喂,梁婉,你喝水了吗?”

    “纪家不给你喂吃的吗?你看看你瘦的。”

    怀斯黛尔把水和食物递给梁婉,梁婉生得苍白细弱,病恹恹的身体不好,同学们一路上都时不时照顾她,他们完全把这场外出写生当做郊游了,叽叽喳喳的。

    “我还是第一次一个人出这么远的门,我的管家都没有来。”

    “我家的保姆阿姨也没来。”

    平日里出行都有人服务照顾,他们还是有些不适应的。

    “纪寻怎么一个人坐前面?”

    “他晕车吧。”怀斯戴尔轻飘飘道。

    “我怎么可能晕车!”纪寻支着耳朵瞬间捕捉到了,用力对怀斯黛尔喊。

    “哦,因为你比较弱嘛。”

    “你说谁怀斯黛尔?”

    “说你啊手下败将。”

    怀斯黛尔跟纪寻从幼儿园起就不对付,他俩是一个班的,一起玩踢足球,怀斯黛尔小时候壮得跟头牛一样,一下就把纪寻撞飞了,从此两人结下梁子。

    “梁婉,你给我过来。”纪寻不允许梁婉跟恶毒的怀斯黛尔坐一起。

    “梁婉才不过去呢,梁婉跟我们一起玩。”

    “你过来啊,梁婉。”

    “就不过去。”

    大巴在雨林中穿行,越来越深,梁婉看着车窗外的世界,深邃的一望无尽的丛林,饿狼与驼背女巫的传说,蘑菇网与四散游离的分子,她听到风在耳边膨胀绽开,一片树叶从树干脱落,身体卷曲着,迎风鼓起,到处飞。

    她观察了树叶很久,想象着它飘落下来的场景,风像一道透明的河流,把它托起,又从它的身体里经过,一路上她的思绪随着叶片一起飘浮,直到它在炎热的空气中撞到了小鸟,接着一整片小鸟都飞来了,它们色彩艳丽,浑身的绒毛都是鲜红色,轻盈地划过空中,嘴里叼着筑巢用的树枝和石子。

    她观察那些鸟儿,它们只能一根树枝一根树枝地叼,一块石头一块石头地搬。

    应该很辛苦吧。她默默想。

    怀斯黛尔见她一直在发呆,问她在想什么。

    “我觉得鸟很辛苦。”

    “它告诉你的?”

    “没有,我猜的。”

    “你怎么知道人家辛苦?它天生就是做这个的。”

    “叼树枝的?”

    “对啊。你看它的眼神,还是很有思想的。”

    梁婉看着小鸟锐利的眼睛,也觉得有点。

    景物飞快变换行进,少男少女们映在玻璃窗上的脸,风和云影,面目重重。

    最后一段山路颠簸,路径幽深狭窄,一路上花藤开的花要撞到车上了。

    “快到了没有啊?”

    “啊我的早饭要吐出来啦。”

    车辆行进一片平坦开阔的场地,绿意在消退,他们叫苦连天的抱怨声渐渐弱了下来。

    “看,那是火山吗?”

    “哦,还有海,果冻海,那是玻璃海,好闪。”

    “这里建在悬崖上啊?”

    大巴已经停下,壮丽的海岸线延伸出一片海滩,海滩是五彩斑斓的黑色,海浪明亮地冲刷着礁石,岸边布满火山喷发后的遗迹。

    宁芙站在宫殿与峰峦前,微笑欢迎了他们。

    “欢迎来到绿岛隐世,你们是入住的第一批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