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起形影不离上了很多年学,爆发大战的导火索是一场盖被子事件。
纪寻从小喜欢抱着梁婉睡,梁婉虽然不适应,但被压榨得久了也习惯了,直到他们慢慢长大,上了初中。
初中之前,梁婉知道自己不是纪家亲生的女儿,没有继承权,小时候寄人篱下,听着佣人们背后的议论声,有很多事懂的早,但也有很多不明白,上了初中后,小时候不明白的一些事也明白了。她上了生物课,来了初潮,班里的男生女生开始分开走,两边讨论的事物分成两种世界,梁婉有意避着纪寻,纪寻却还是黏着她,做什么都不避人。
他还是喜欢搂着她睡,纤细的少年肢体开始发育,他的体格变得坚硬强壮,衣服一天天撑大,抱她时会硌疼她。
在一天夜里,梁婉因为纪寻非要跟她盖一张被子,哭着把他踹下了床。
她对他说以后要分开睡。
“为什么要分开睡?”
梁婉说他个子太大了,总是害得被子漏风,睡眠质量不好。
“那我抱着你不就好了吗?”纪寻不明白她怎么了,他爬回床上,被梁婉重新踹下了床。
两人爆发了史上最长的一次冷战,乘车上学时用书包挡住中间座位,在教室里也不说话。
一天放学时梁婉收到了学校里男生的表白信,纪寻看到了,把信撕碎,将那个男生打得半死。
同学们围观,纷纷害怕后退,从此再没有人敢跟梁婉说话,她没有朋友,谁靠近她纪寻就毁掉谁。
青春期的纪寻开始频繁打架斗殴,最轰动的一次是他殴打了同为世家大族的同学,并且一次打了好几个,梁婉那天刚上完网球课,在更衣室外面听到了声音,第一次见到那样恐怖的场面,纪寻挥着拳头凿来凿去,身上地上都是血。
他不像人,像一只暴躁野兽。
这只野兽发现了她,阴森地转过眼球。
她让他不要过来,害怕会被他杀死。
“为什么?”纪寻问她。
“我讨厌你。”
“你讨厌我?”
“讨厌你。”
纪寻血淋淋站在原地,用一种怪异扭曲的眼神望着她,从那以后,梁婉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有什么东西已经无法挽回。
从那之后他们没再说过一句话,不久梁婉在餐桌上听到了纪寻出国的消息,因为这场恶性事件,纪家安排他休学,去到国外留学三年。
在国外的纪寻像只腐烂的果子,变成了放纵的花花公子,他的名声不好,恶行传到国内,佣人们私下里议论他的玩世不恭和滥交行径,梁婉也渐渐知道了。
她得知消息时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松气。
纪寻有了他自己的世界和朋友,那么他们之间的那种不正常的关系也该结束了吧?
她这样认为。
梁婉一个人上了高中,这段时间是她为数不多安逸的时光。
没有了纪寻的恐吓,她试着跟同学讲话,讨论学习,上课时也学会了举手回答问题。
她高中的生活充实快乐,参加了读书社团,认识了新的朋友,后来社团里的一位男生跟她表白,两人短暂地恋爱,男生没有介意梁婉的身世,反而积极地想要帮她寻找亲生父母。
两人手牵手一起回到孤儿院探望院长阿姨和孩子们,梁婉找到了小时候一起在孤儿院的小伙伴,他们都长大了,见到她很开心。
梁婉开始憧憬新的未来,她准备在读大学后搬出去,开启自己的新生活。
男友调查到了一些关于她亲生父母的线索,他们移民去了国外,或许她将来可以找到他们,虽然她还不知道见了面该说什么,但是也许他们遗弃她并不是故意的,也许他们也一直在找她,那她就不是没人要的小孩了。
梁婉想了很多事,可以做到的和无法做到的,她把脸埋在枕头上,晚上时看着星星和月亮移动,跟男友整夜聊天,偷偷煲电话粥。
但纪寻回国了。
纪寻回国第一件事就是粉碎了她的初恋。
梁婉只在同学和老师口中听到了男友转学的消息,他所有的联系方式都中断了,自此音讯全无,在学校里,同学们一看到她就远远躲开。
纪寻继续跟她同桌,坐在一起,他们上学放学时坐在专车后座,两人扭头把目光看向窗外,中间隔着书包画板和网球拍。
梁婉又回到了最孤单的时候,她病了一场,医院检测出她的心脏病是先天性的,未来不知道能活多久,这种病手术风险极高,可以先采用保守药物治疗。
在她昏迷的时间里,纪寻不吃不喝守在床边,她醒了,看到他的脸,他的眼中充满红血丝,目光变得轻盈濡湿,梁婉知道他一定是背地里哭了很多次。
“梁婉,你的嘴唇怎么发紫。”
“你看我新染的头发_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