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2
出来,两人一起下楼,车上一堆她的画板,纪寻把副驾位收拾了下,东西都放在后排。

    他怪癖很多,平日里约会的那些女伴从来不让坐身侧,加上他喜欢飙车,开车阴晴不定,总是把她们吓得魂飞魄散,没几次她们就不跟他出来了。

    纪寻把梁婉抱到副驾上,给她扣好安全带,车道上响起12缸发动机的丝滑声浪声,像把优雅的大提琴,瞬间滑了出去。

    他们从城区往郊区走,纪寻带上墨镜,一路上开得飞快,他跟梁婉一直不说话,沿途经过老城区时把速度降了下来,天色迟暮金黄,狭窄的老街道上车流缓慢,运洋葱的卡车后跟着洒水车,播放着叮叮当当花仙子的音乐。

    梁婉把视线看向窗外,孤儿院紧闭的大门前爬满紫色花藤,灌木丛遍地低伏,悬铃木与山毛榉又高又长。

    这是她小时候生长的地方,已经荒废了很久,作为慈善机构,孤儿院从两年前开始就已经不收留孤儿了,场地空置,传言政府已经计划将这片区域拍卖。

    纪寻把车停在路边,一旁卖橘子的摊主戴着草帽,歪扭地靠在货车前,满车橘子在黄昏中闪闪发亮。

    纪寻跟他聊天,得知他批发了一万斤橘子,一路上边运边吃。

    纪寻把橘子剥开,像是自言自语:“这橘子很甜啊。”

    他把橘子塞进梁婉的嘴巴里,卖橘子的人跟着也夸甜,梁婉只能咽下去,点点头。

    纪寻把种子吐出来:“要是没种子就好了。”

    卖橘子的摇头:“那就不叫橘子了。”

    “那叫什么?”

    他们聊天,梁婉走到孤儿院门前,把手摸在发青的铁栏杆上,铁锈冰凉,她反复摸了很多遍,恋恋不舍,直到纪寻聊完天喊她上车。

    在路上纪寻对她淡淡说给她借了幅油画看,回家就能看到了。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说是叫达利,你认识吗?”

    梁婉迟疑:“萨尔瓦多·达利?”

    “好像是叫这个名吧。”

    梁婉神情震撼。

    看到她表露了点开心,纪寻也显得有些兴奋,一路上梁婉喊了他很多次,说他开太快了,她越叫他越兴奋,像匹昂扬的公马,停不下来。

    他们一路穿过环山海湾,雨后松针遍地,冷风抖擞,风中扑来孢子的味道,椴树在鲜绿色的原野上大蓬大蓬盛开,掉落的花瓣像嫩黄色小鸡,迎风摸在手心里,又软又湿。

    抵达半山别墅时,落日厚美的华光流下来,环山海湾,日照金山,纪寻牵住梁婉的手,经过一堆白山茶和晃晃草。

    纪家是世家,坐拥港岛第一豪宅,宅邸占地五千英亩,两千个足球场大小,建筑群风光林立,配有马场,酒庄和种植的大片葡萄园,府里雇佣了上百名佣人,处处人影绰绰。

    他们来到主建筑,日落已经结束,漆黑的几十英尺的挑高大厅外,棕榈树的叶片摇晃,发出薄薄的细微的剐蹭。

    绕过巨大的无尽的楼梯,月光透过高耸的珐琅玻璃窗,印下唯美的月影。

    纪先生坐在主位,那是个俊秀苍老的男人,他最近几年身体不好,面颊消瘦,只有那双眼睛依稀可见当年的风采。

    身侧的大夫人身着中式礼袍,脖子上一串澳白,淡淡含笑,雍容华贵。

    在他们对面,兄长纪临正襟危坐,他的眼神冷冷的,鼻梁挺拔,高眉深目,像一尊威严笔直的雕塑。

    他们晚宴都着正装,端庄规整,透出不言而说的压迫感。

    纪寻叫爹地妈咪,梁婉跟着叫先生夫人,两人又见过了大哥,最后落座。

    纪临将身侧的未婚妻宁芙介绍给两人,纪寻看见女人的眉眼一愣,总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宁芙容貌清丽,气质像秋叶一样静美,纪寻觉得她的眼睛很好看,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

    餐桌上的鱼肉很新鲜,是早晨空运到的,鱼睁着刚死的眼睛,身上盖了薄薄的帕玛森乳酪与几滴洁净洋葱汁,旁边放着柠檬与欧芹,还有鲜红欲滴的鹅莓。

    纪寻坐在梁婉身边,吩咐佣人她不能吃凉的,把冷食通通撤走,他给她剥虾,剥完了给她往嘴边递,众人纷纷侧目抬眉。

    宁芙小姐有点意外:“你们兄妹感情真好。”

    “是啊,好到住在一起呢。”大夫人说道。

    年迈的纪先生横了正室一眼,夫人嘴角露出一点弧度,微微笑。

    梁婉低着头,有些变了脸色。

    纪寻已经习惯了,佣人端来热粥,他非要一勺勺喂给梁婉,就跟小时候一样,他抬手给她擦嘴,见她神色抗拒,最后用手指指腹在她的唇边碰了一下,力道轻轻的,滑过她柔软的下颌。

    纪先生咳嗽了声,问小儿子:“你们怎么来得这么晚?”

    “我们在老城区那里玩了会。”纪寻每次带梁婉出去都会在那里停一会,让她看看孤儿院,她对那座冷清的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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