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待到那时, 师尊也会用嫌恶的目光看着他, 打骂他?他又有些隐秘颤栗的兴奋,如若那般他愿意死在她的剑下。
头颅若是滚不到师尊的脚下去,教她一脚碾碎了, 那便是肩上的负担,他生生世世不得好死……
如此对他不设防的师尊, 幸好……幸好她的徒弟是他,不然他可真要做出什么坏事让她杀了自己才好……
他的手悬停在了师尊薄绯的唇上, 最终却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贪念,轻轻地抚上那瓣他即便整日相对, 仍令他整夜沉沦的唇。
沈月渡痴迷地望着她,用目光一遍一遍地,描摹她的一丝一点, 哪怕是她眉头轻蹙的微动。
他到底也说不清,是何时对着如此光风霁月的师尊,怀有此等肮脏的心思。
或许是那一日在山巅上的拜师礼?也或许……沈月渡结满阴翳的琥珀眸染上森然笑意,早在他第一眼见到那山门前的白衣,心绪便被衣袂牵动。
“师尊。”他话语极轻,两个字却含在舌尖,眷恋克制。
沈月渡漂亮的眼角氤氲开些暧昧淡红,极浅的琥珀压抑着吞噬一切的鸦黑。
“忘了师尊喝了茶露……”他的声音低哑,终未忍住,低头咬上那一点浅绯。
“师尊,你看看我……看看我好不好……”
他抑制不住地往深处去吻,去痴缠。
伸出那只带着轻微潮气的手,轻轻垫在她发间,三千青丝在他指尖纠缠,勾得他神魂颠倒。
亦如他们一样,不死不休……
而后几息,卧在被褥间的观微似乎是有些被扰得蹙眉,含着他的唇舌不清不楚地唤了声,“月渡……”
沈月渡顿了顿,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对她的翻颠,低头难以自己地喘息。
“微微,真乖……”心紊乱着撩拨他的神经,长长的睫翼颤动,双目迷离滚烫。
秦宿呆呆地伏在窗口,看着他们。
下一刻沈月渡似有所察缓缓地瞥了窗口一眼,惊得秦宿猛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忙不迭地抓着草根便要爬走。
冷汗滴进他的眼睛,钝得生疼。
还不等他手脚捋直了好爬走,一道借着月光投来的宽阔黑影先一步落在他身前。
秦宿登时僵住了,冷汗倾盆而下。
旋即他感受到颈子一阵巨大的牵扯,将他勒得面色涨红活生生离地几寸,直到他的确是要窒息而亡,甚至于口吐白沫。
不知被拖了多久,他被沈月渡随手一扔,头当即磕在树干上,淌出血来。
秦宿用力地抱着头,迷迷糊糊地望着他,“你……”
沈月渡逆着光影,让人分辨不清情绪。
“你也爱慕师尊,那我们不就是一伙的吗?”秦宿瓜子仁大的脑子又在思索,说出的话支支吾吾。
沈月渡也懒得搭理他,拍了拍袖子抬脚便要走。
“既然我们都爱慕她,不如我们把她囚禁起来像荒主那样把她养成禁……”
话音未落,秦宿的半边脸猛地塌陷下去,数颗带血的牙齿尽数顺着血雾喷薄而出,溅得对面那人素白的衣衫染上点点红。
秦宿流着血的眼不住地打转,惊恐地缩紧。
“呜……呜……”
“再有这种心思,”沈月渡背对着月光,本就幽冷的容颜此刻在阴暗中更甚,眼底是暴戾的阴鸷,“那便把你全身塞进嘴里,剩个头滚回妖荒。”
那道冷冽的身影远去,秦宿的心思却更因那人的暴戾而滋生裂纹。
他不明白,他二人分明同有返祖的妖力,何至于为了一个苦苦修行的低弱蝼蚁低头?
可秦宿亦对皎若明月的观微,生了暴虐的心思。
如若比沈月渡更进一步,更进一步……将这漂亮纯明的人类压在身下肆虐又如何呢?沈月渡是不是更想杀了他?还是会忽然疯癫痴傻?
“啊哈哈哈哈哈哈……”秦宿捂着流血的面容靠着树干狂笑。
只可惜他并未等来这一天,等来的只有师尊说她这已经不再安全,所以将他送了出去的那一天,以及……师尊和师兄一同死在了雷劫中的消息。
他起初是不大信,却发现妖族皇子凤崇去了人间界,肆意妄为地残害百姓,还有那些痴迷于飞升的道士修士,禁不住诱惑地同妖族勾结。
可不为人所知的便是,这一方世间早已被遗弃,无人再能飞升,历经雷劫不过是死路一条。
凤崇手上是沈月渡的拜师礼玉佩,而那玉佩也曾在妖族议事殿中传阅,并没有人发觉其中有任何力量的存在。
那枚玉佩掂在他手上时,他好似恍然梦醒。
再后来这枚没有甚用处的玉佩被意外献给了人间界的皇帝,那时听说凤崇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