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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汗。

    旋即他一个箭步冲上来,呆呆地握着玄女剑劈向她。

    观微梅枝一点,手腕翻转,从下猛地发力挑起剑尖,剑身带着沈月渡往后退了几步。

    他抬眼又望了望玄女剑,听见师尊唤他。

    “月渡,用些力。”

    沈月渡不知是因为羞愧还是怎么,顿时熟透了脸。

    “好,师尊。”他咬了咬牙,又一次迎上去。

    “叮当——”这一回不仅仅是被震退几步,而是剑直接打着旋飞了出去,嗡鸣着剑身深深地插/进泥土里。

    沈月渡那双漂亮的桃花眸望着师尊,蒙着雾气,“师尊……”

    “嗯?”观微随口应道,“握剑的力道太弱,轻易被拿下。”

    “每日练习挥剑。”

    沈月渡碎着星光的桃花眸直勾勾地盯着观微,她走到哪他就将目光投向何处。

    甚至连练剑,见她稍微消失一会便要像一只湿漉漉的可怜小猫凑到她身旁。

    “我以为师尊不要我了。”

    观微沉默片刻,“此地是我开,为何要走?”

    旁观了良久的知微心底也有些纳闷,似乎类似的话她曾听谁说过。

    “好呀好呀师尊!”沈月渡笑得一派纯良,干净得不含一丝杂质,“师尊不会抛下我。”

    说完,又抬头去望着她,面庞上掠过点点的小心翼翼,“对吗?师尊。”

    “嗯。”观微别过头,转身便坐到屋檐下。

    沈月渡背着她的神色阴郁不清。

    转过头时,他眨了眨眼接着便继续练剑。

    一晃眼院子里那个小少年忽地抽高拔了尖,身形修长,宽肩窄腰,腰上坠着那枚拜师礼的玉佩,随着他的步子一下一下在腰侧叩击。

    知微只能在观微的记忆范围内行走,她却总是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是夜,观微推了窗,正伏案画符。

    窗下墙角正坐着个玄袍男子,月色下清隽的身影绰绰。

    沈月渡每夜几乎都在他师尊的窗口处坐着,有时观微开了窗子点了烛火做事,有时观微整夜整夜地关着窗打坐冥想。

    他总是坐到夜深了,要回自己的屋子,抑或去往下山的方向。

    下山回来之后总带着一身沉重的血气,而观微早已教过他这山的结界是如何不动声色地打开。

    相比于观微,沈月渡花了更多的心思在这个阵法上。

    观微照常拾掇案面,抬眼隔着瞥了男人所在的墙角,便吹灭了灯。

    一室幽暗,偶尔沁进梅花的苦香。

    翌日,观微依旧同他比划剑术,今日教完她便是已授尽她毕生所学。

    沈月渡手上是一把普通的铁剑,而玄女剑早在几年前便由他亲自放了回去。

    玄女剑搁在桌案上,没发出什么声响。

    “师尊,徒儿恳请往后不再用玄女剑,”沈月渡低头拱手,身姿挺拔如青松,“师尊的剑,是道侣才可使用的。”

    观微不着痕迹地皱眉,但也淡淡应下,“好。”

    闻言,沈月渡心中一阵苦闷,在这数年的相处中,师尊直到如今仍觉得他还是那个小孩。

    “师尊,我……”沈月渡顿时有些按耐不住内心的焦躁,对上了观微的视线。

    “何事?”观微瞟他一眼,又取了笔手上写着符咒,微光透过纸窗扇泄进来。

    那双乌黑的眼眸,不沾染世俗的尘埃,干净得比他那日所见的霞光还要纯粹。

    垂在身侧的手倏忽攥紧,攥得指节泛白,“无事,师尊。”

    他顿觉心中的阴暗扭曲被这一道光照了个无所遁形,只能团着令人厌恶作呕的感情,一次又一次被坠进深渊,粉身碎骨。

    “不适?”师尊的话将他片刻出了神的思绪扯回。

    “不,师尊,我没有什么不适。”沈月渡握紧了铁剑。

    只要陪在师尊身边就好,他沈月渡不过是一只连蛆虫都算不上的东西。

    “好。”观微话音未落,剑光明灭,身形轻若流风映月。

    而沈月渡出的剑总是同她不一,如野兽扑食般的打法,他猛地拧转身子,很快便发现面前的师尊是幻影。

    手中长剑嘶鸣,迸出一道剑光,在直直斩向观微时硬生生停了下来,旋即他立即发觉背后这个亦非师尊。

    真正的观微此时正坐在屋檐下,浅啜茶水。

    “沈月渡。”

    她冷不丁地声音出来,让沈月渡猛地僵住,手心是直直坠下的冷。

    观微收他为徒数载,除去拜师那日,这是她第一次真正喊他沈月渡。

    他险些压制不住阴沉的目光,几个字从喉咙里发哑地挤出来,“师尊……”

    “我不管你去做了什么,”观微冷冷地拿眼瞥他,“劝你别拿你的命当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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