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微急忙要捏一个法诀,纷飞的发带岌岌可危的挂在他的发间随风飘摇,终于在最后一瞬支撑不住飞向黄沙。
“喵——”
小猫伸出手要抓住。
而那素白的发带被一只干净修长的手轻轻握住,随着风的打旋紧紧地缠在那人指间。
帽檐被他单手压着,而纱帘却在乱舞。
他在沙尘暴中如履平地地站在知微的面前,替她挡住大半飞来的泥沙。
还不待知微察觉,一只漂亮的幂篱盖住在她的头上,似乎是怕卡住她的头,那人还替她转了转帽子。
知微神色冷淡,毫不犹豫便要掀开幂篱,却被那人柔柔按住。
“会进眼睛。”
闻言,知微躲开他的手,仍然将幂篱摘了下来,眯着眼沙子刮得刺痛。
“多谢。”知微随手又掐起一个金光咒,顶着风往前去,冷冷丢下一句,“不必了。”
这倒也奇怪,这人出现后不到几步,沙尘暴隐隐作停。
一如现在,她走了十几步,风歇了大半。
沙地松软,靴底每一步都陷下去。
小猫伏在她肩头回头望了一眼,那人还立在原地,风将他的帷帽掀得狂乱。
走了一阵,前方沙丘上落下一道影。羽翼展开,遮了半片天。
翼妖落地,歪头看她,嘴角挑着笑:“师尊跑得倒快。”
知微没应。
小猫弓起脊背,喉咙里滚出低低的呼噜,“真是阴魂不散。”
她的手搭上剑柄。
翼妖眉峰微挑,往前踱了两步,羽尖蹭着沙面划出两道痕迹,很快又被沙子掩埋,一如他与师尊的过往,“那青衣裳的小姑娘,师尊要找她的话,随我来便是。”
知微看着他,停了须臾,藏在袖子中的手却不停地掐算着什么,脚下正要迈出一步。
身后有一道冷风擦着她的耳廓过去了。
尖啸声猛地灌进耳朵。
那剑刺穿翼妖左翅时溅出的血落在沙地上,颜色深得发黑。
翼妖闷哼一声歪了身子,翅膀垂下来,一边低低地搭在沙地。
他咬牙伸出另一只手去握住那把剑,剑却钉着他的羽翼无端端地嗡鸣,任他怎样也拔不出。
翼妖低头看了一眼,忽然笑了一声,又抬眼越过知微,望着她背后的男人。
“又来了个熟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那是旁人的事与你何干 你听不见吗
“哗啦——”
一盆浑浊的水猛地倒在蜷缩的青衣少女身上, 浇得她头抖了抖,旋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师姐……”
“我呸,快给老子起来!”
突然撞来的剧烈疼痛在腰腹间炸开, 心口因疼痛紧紧收缩, 呛得她连连咳嗽, 意识终于清醒了几分。
“你根本不是人怎么会痛?”
隐隐约约脑海中响起一句不甚分明的话。
“贱人还敢躺着!”见她脸色发白地懵倒在地上, 那人又拔高了声音,一脚朝着她的身子狠狠踹去。
常在月渡山练身法的阿梧下意识便伸手去挡,生生截下那人的脚。
她这才抬首去看来人, 刚看清他狰狞丑陋的面目, 脑子生锈一般糊住了双目,整个人傻住。
这……这是地场?
她心头凉了半截,惊愕地往后爬了几步,只会支支吾吾地摇头。
我……我怎么会在这?
许是在师父和师姐的纵容宠爱下, 她养成了什么都往外说的直率性子, 现在也一时不察地脱口而出。
“你这贱人除了在这还能去哪?啊?”
那大汉恶狠狠地薅住她的头发,用力地将她扯得仰起头,眼睛一眯朝她啐了一口, “还敢还手,我草/你大爷。”
阿梧惊得缩了几下, 又被他扯起头蛮横地掼到墙上,撞得她头皮火辣辣得疼。
“师姐……”她无力地倚在冰冷的墙上, 痉挛地将自己蜷起来。
那人似是不满她的举动,涨红了脸生生掐住她的脖子, 将她掐得倒伏在地的双腿倏然挣扎起来。
看着她猛然发紫发青的脸,那人才勉强满足了一些,有点闲心来侮辱她。
“畜牲又在做什么跑出去的梦?”
梦……
是梦?师姐和师父……都是梦?
渐渐被收紧的呼吸, 她无法流出的眼泪憋得眼白爆满血丝,眩晕恶心席卷了她的意识。
“阿梧,不要犯傻。”
冷不丁地,耳边响起一句淡漠镇定的声音。
大汉眼底狂乱着狞光,死死攥着手中细腻的喉管,再用力……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