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救了我?”
冷不丁地,他听见知微出了声。
萧琮策心底苦涩地微微颔首,嗓音沙哑地道:“我赶到时咒术已成……”
内心止不住地被自己攥紧,捏得心口不住地疼。
“我和你是……”知微顿了顿,冷淡的眸子有些不确定地看向他,“何种关系?”
“我们……”萧琮策喉结滚了滚,砸出一句让小猫都忍不住跳起来的话。
“我们……我是你的道侣。”
此话既出,震惊两座。
小猫更是忍不住从被褥里弹出来,咿咿呀呀半天也呀不出个什么来。
知微冻成冰的内心轰然崩裂了,咔哒咔哒的像一座石像一样风干又碎裂。
“不可……”知微下意识话头滚出舌尖,旋即又有些心头燥热。
或许……大概……可能?
听见这“不可”二字,萧琮策的眼神骤暗,琥珀色的眼眸沉着翻涌的郁色。
他又见知微生生将话头截住,那一袭用云锦定做的白衫随着她的呼吸起伏,她问了一句:“当真?”
闻言,萧琮策眼神又亮了起来,仿若天上明灭的灯。
“嗯。”他这一声应得小猫直翻白眼。
“夹子精。”小猫看看知微又瞧瞧面前那个超大夹子精,咳咳嗓子想把这场误会澄清。
“主人其实……”
却忽然感到一股阴冷吹来,小猫忙不迭地对上了萧琮策的视线。
“你找死?”小猫脑子里平白无故闪出他的声音,一字一句都含着暴戾。
小猫用灵识与他对话,“你以为主人能失忆几天?她要是恢复了记忆你不得好死。”
小猫以灵识传达出的话带着丝丝冰冷,不似平日里在知微面前的活泼可爱。
这一道传话却被那人切断。
不过貌似它的主人并未真正相信他的表面之词。
“我为何中了咒术?”面对着这个所谓的道侣,知微神色不改。
“因前段时日你捉妖,那妖下了死手。”萧琮策垂着眸子,琥珀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偏执的占有。
恢复记忆那便让他死在知微的剑下。
对他来说,是极好的恩赐罢了。
知微几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她竟还是个……能捉妖的?
她头疼地揉揉眉心,一丝一毫都记不起来,手指蔓上刺骨的冰冷。
“微微,”萧琮策那双潋滟了水般的桃花眸,直勾勾地望着她,好像一只可怜的落汤猫。
“我好怕……”他轻轻地握住知微的手,两人心底皆是一震。
知微的手心因他的触碰生出了些薄汗,被他握着的地方似乎长出些挠人心肺的痒。
她挣了挣却忽然反应过来他们是道侣,便生硬地停下了。
“我以为微微那时……”
面前的男人包着她的手,脸乖巧地蹭了上去,身形微微俯低。
知微压下心中的异样,想了想便知他应当在说她那时中了咒术一事。
瞧见他眼眸低垂的落寞模样,知微坐着也不是,站着也不是,把手收回来也不是往前伸也不是。
“不……不怕。”知微艰难地从唇齿间吐出这几个字,冷漠而生硬。
她心底有个声音总是在疑问:真是如此?
萧琮策望着面前这个安慰他却看着好似十分敷衍的女子,白皙的面容与她冷毅漠然的眼神,就像天上高悬的皎月。
她的冰冷纯净,让他的心陡然痛了起来,两股力量在其中撕扯要将他跳动的心攥成齑粉。
两种截然不同的念想在他胸腔里生发,将他的理智啃噬得支离破碎。
他想把她藏起来,藏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除了他以外的秘境,让她的眼中的光只为他一个人绽放,让她的万千思绪只因他一人牵动。
可他又想亲手打碎这份冰冷皎洁,想看看她哭泣时是否依旧美丽,想听听她崩溃时发出的声音是否如他想象中那般动人。
像母妃那时所说的那样,有疼痛的爱才是真正的爱。
一那种病态的占有欲,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将他勒得无以控制。
萧琮策闭了闭眼,将眼底的阴沉敛去,再睁开眼时他又变成了那个人畜无害的无辜六皇子。
忽然听见身后“咚咚咚”地东西滚落,一颗好死不死的桃子滚到了萧琮策脚边,还迫挑衅地撞了撞他的靴子。
“师……师妹?!”谢离抱着一箩筐果子走了进来,见门没有关上他才肆无忌惮。
但是刚走进来给了他更大的心灵冲击,不亚于睡醒了看到自己在皇帝的龙床上又在龙床上和萧琮策对视的冲击力。
“师妹你们这是……”两情相悦了?什么时候的事儿啊?明明他一路偷看了这两人咋相处